耳边忽的传来女人的声音，不多时便听见有急切的脚步声走近，不知来人是谁，只想着为何他们走路不用烛火便能看清。

而他料想自己此刻定是在杜俞楠的家中。

也不知是不是愧疚作祟，杜俞楠遣退了所有人，亲手给他喂起了粥，只是见到他依旧面平静的坐起张着嘴喝粥时，一烦躁忽的从心底涌，让他鬼使神差的问：“为什么救我？”

杜夫人一愣，明白过来时却见杜俞楠已经走向了先生躺着的房间，与提着药箱来的大夫谈着什么。

赶来的杜夫人跟着杜俞楠站在院里等待大夫包扎完伤，在了解到前因后果后不由的惊讶：“真没想到一个小孩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站在床侧的杜俞楠见他竟心平气和的接受失明的事实时忽的闪现过许多说不清的情绪。而他竟想不到该是说些什么安的话好还是一直沉默不语好。

李玉笙醒的时候已是夜，杜府的灯基本熄灭，唯独他在的屋还亮着烛火，为的就是怕他半夜醒来后能方便些。

李玉笙一愣，也跟着问自己为什么。

“……你……看不见吗？”

不过他下意识的找到了答案。

只是他并不知这些，因为当他睁开睛时，前是黑乎乎的一片，全然不知自己在何，而稍一动弹就觉得痛裂，眩与恶心扑面而来，宛如天崩地裂般叫他难受至极。

听是有人，便问：“敢问为何不烛火？”

缓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前依旧漆黑一片，努力的眨了几下睛后疼的愈加厉害，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是失明了。

“往小了说，你也帮了我，我不能置之不理，往大了说，我是先生又是长辈，自然是理所当然”

李玉笙刚疑惑杜俞楠怎的没了动静，忽的脸颊一疼，嘴被迫张开，接着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是粥的味涌了腔中，在意识到杜俞楠在用嘴喂他时惊得瞪大了，抵的要吐，却被迫将那些夹杂着唾的粥悉数吞下，而他并不急于离开，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撕咬起自己的来，游更是在那溢满粥的清香的腔肆意翻搅着，再次迫他吞下两人的唾，直到不过气才缓缓地松开他。

他的四周漆黑的可怕，那不知自己在何，四周又有何东西的恐惧与无力瞬间将他包围，让他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接受自己失明的事实。

刚想着怎么无人应答，在听到杜俞楠的声音时顿时觉得一阵发僵。

大夫急急忙忙的来后又查看了李玉笙的睛和伤势，只这是因伤所致，应该有可能痊愈，不过不能之过急。

“你……你……”

殊不知这答复竟让杜俞楠觉得好笑，毕竟他不信有人会因一小事而既往不咎。

一顿忙碌下来大夫总算是包扎好了伤，只是临走前说那伤势过于严重，人迟迟不醒的话算是正常。

杜俞楠并未认真听她在说些什么，他看着被不停端的盆里被染红的，不由的心里一沉，：“母亲，你去派人报官”

杜俞楠叫人送走了大夫，他看着桌上放着的粥刚想问他饿不饿，便听见他的肚咕咕作响，随后见到他尴尬的红了脸。

李玉笙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见杜俞楠：“去请大夫来”，顿了顿，“再去准备些来”

李玉笙只觉的更加厉害，还未从息中回过神，便再次听到杜俞楠的冷笑：“原来先生是忘了我曾如何待你，现在你可后悔了？”

那些被他极力不去记住的不堪记忆瞬间鲜活的浮现在脑海中，连同着那些悔恨与痛苦让他不过气来——心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