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俗的，残忍的，靡的，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我不知父君为什么会说下界历劫对我有好，其实并没有，我只觉得我愈发了解人，人也就在我上生了。我厌恶人，也厌恶着我自己。”

“差不多，能意识到这个证明你还有救。”

我伸手划开一个幕幅，“这是我的一些记忆。”

他陡然一拍我，叫我回了神。他，“阿臾，你陷虚无和谬辩中了！你醒醒！”

“你的意思是，我说的狗不通？”

他，“你连达二百经，和法本卷三十八都没读过。你说说，你能悟到什么正念？”

“以有形论无形，这事就没有边。尊重当下，尊重七情六和众生万。阿臾，不要轻易踏那个永夜。”

“什么？”

凤凰，如果我带你一起死亡怎么样？那个世界没有痛苦。

他皱眉，却故作神轻松状，“你只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很后悔从前每次在天师那里上课都把你带去厮混。你千万不要在胡思想，你说的其实都是诡辩。”

其实任何事都是在无时无刻的灭毁死亡。我们也永远不可能踏同一条河。就连此刻的我，也不是上一刻的我……”

“你知不知，我其实并不喜霜华总是什么都让着我。也不喜承烨将我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傻，明明我同霜华是一样的年岁。

我看着他，“你若是看完，就该知我已不是从前那个我。你也勿须为执念所惑。”

他，或者也有你，心里原来喜的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那个天真的烂漫的，不谙世事的小东西。

我甩手，“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讲我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一时语，又不甘心，“不论如何，我实在厌恶你们这态度……”

“懂你？”他无奈笑起来，“不过短短万年我就不懂你了？”

他，“你是觉得我……薄情？”

他，“借，不过就是下了一趟界。如何东极可以，我却不可以了？”

他起面一丝怒意，“我不同你说这些。”

但我要你知，我现在是在除你的‘妄’，我们还在五行之内，你却在思大荒之外和永无可知的虚无，可是虚无是永恒不可所知的。阿臾，你要记得敬畏未知。”

我看他，“你父君不就是吗？一娶就一二十个，其实我爹也差不多。我活了这么多久，就没见过什么长情之人。”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不曾认识过你。

可是，我有恶，我有凡。我死了这么多回，凡已经固的了我的骨里了。”

“人一生，清清白白，无情无，不为外所动，反而是在世上活的久了。就生了无数/望。就算到了临死，也是对这令人厌倦的人世充满了不舍。可是，死有什么可怕，生又有什么可眷恋呢。”

我看他，“凤凰，你从来不曾懂过我。”

我转过。只听他又，

只不过我以前没发现，直到我回了一圈，才明白自己介意的很。

“你可知，我已经很努力的克制我自己，我想了毁了你们，就如同我想了毁灭了我自己。”

他握住我的手，“你以为我瞧你不起吗？没有过。

我盯着他，“我没办法抛开这些，也没办法说，如果我忘记了，那些就不是我。”

我拉住他的衣袖，“我回来后时常想，你们就是太单纯了。昌昊，若是我没你想的的那么好呢？如果你看到这些，你还能那般惺惺之态吗？”

我盯着他，“我很困惑，就连为神仙的你们，也都活的各有各的痛苦，那么这世界又有什么存续的必要？遑论更加弱小脆弱的凡人呢？凤凰，你说，我这想法，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死德？”

…当然，也是我过去年纪轻太容易自作多情。其实男都是这样的，睡久了睡舒服了，就会生虚无缥缈的眷恋之情。毕竟我们都是用下半思考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