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昱歇斯底里地叫着，引起了导游和地陪的注意，几个刚玩回来的同事也闻声看过来，有人嘴欠地了声哨，揶揄柏昱：“哟，咱们玉公什么时候给脸上上的粉啊？”

程宵眨了眨，思考片刻，选了一个最容易地开回：“属猴。”

还是顺其自然吧！

程宵蓦然起，走向一旁的小卖。人们围在柏昱边，谁也没在意程宵的去留，只有柏昱在左右逢源之际，还分了一神经系在他上——不消多时，程宵又走小卖，手里拎着两瓶冰镇的汽，在柏昱的注视下，绕到他后，将汽放到柏昱面前的桌上，而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没人的角落，坐在长椅上，漠然地望着人涌动的海滩。

“行了，喊哥吧！”柏昱侧过，把耳朵朝向程宵，“我属，你不吃亏。”

“卧槽！”柏昱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猛地放下汽瓶，慌慌张张地在自己上翻手机，俨然忘记了他已将所有家当都由程宵保了，抬正好瞥见程宵放在桌上的手机，焦急地拍着桌面，“小程小程！手机，相机！快给我看看我的脸！！”

柏昱听了不明所以，随调侃：“哈哈，那一定是因为夕的关系！【注】”

程宵再次看向柏昱，翕张着纤薄的嘴，几次都言又止，最后似乎终于狠下了决心，踌躇地开了：“柏经理——”

几个人凑上前，近距离“欣赏”柏昱的倒霉模样。柏昱起了玩儿心，就势开始卖惨，扬言一会儿大老板回来要讨个说法，一帮没溜儿的货七嘴八，没几分钟便讨论好几十“被工伤”的法，却也没人再关心柏昱起了红疹的脸了。

周围人又开始起哄，被调戏的男同事龇牙咧嘴地推搡着柏昱：“，老不搞基，柏昱你丫莫挨老！”

“我啊！！！”

“我滴个天！”柏昱正常不过三秒钟，又开始拿起乔来，“可的小程同学，您一定要在非工作场合喊我‘经理’吗？不知的还以为您是在寒碜我呐！”

“嗨，看就看呗！”柏昱见好就收，重新坐直，自鸣得意地打着圆场，“好歹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帅哥，连咱老总都说当初是看在脸的份儿上才招的我呢！”

程宵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解锁、调相机，转向柏昱——

“你俩关系还好啊！”有人跟柏昱咬耳朵，打趣他说，“睡来的情吗？”

柏昱拿起一瓶新的汽，贴在脸上：“别闹，人小孩儿一正经人。”

程宵在“亲一个”“亲一个”的呼声中转过脸，又在窜动的人群中看到了柏昱嬉笑的侧脸——他肤偏白，脸保养得很好，像极了细腻的羊脂玉，泛一红都格外扎。

程宵是真的不擅长应对这一款，皱着眉犹疑少倾，最后暗自叹了气，认输似的叫了一声“柏哥”，柏昱这才肯放过他，问他什么事。只听程宵如是说：“柏哥，你的脸……很红。”

“嘿呦，那就是您老不正经了呗？”

可是他自己说完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现在……好像是上午，哪里来的夕啊？

柏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揽着那人的肩膀，往他耳边着气：“行啊，今晚来我屋，别说老不正经的我不照顾你！”

“要么你就随大溜，叫我‘白玉’，要么你就正儿八经地喊我的名字，或者……”柏昱勾起嘴角，坏笑，“你喊我一声‘哥’，我也不挑你的礼儿。——你属什么？”

“个人吧……”柏昱拿起汽瓶，冰着一侧的脸颊，幽怨，“老这都晒成工伤了。”

一边是沸腾的海，一边是腾的人，程宵却只想蜷缩在世界的夹中，求一隅宁静的角落。

【注】“因为夕的关系”是来自的一个梗。

程宵这好不容易撬开的嘴，还没完全张开，又慢慢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