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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姑苏城破,看到那人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的样子,贯来神色淡漠的勾践,面上却是少有的惊慌失措。
死?不!你怎么能死?孤还没有把当初所受的一切,千倍百倍的奉还。
你怎么敢死?
他急忙的召集名医,广寻灵药,宫人忙里忙外,自己更是时刻宿在姑苏台中。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夫差命是救回来了,然而经历这一番折腾却也是元气大伤,落下了病根,将将养了数月,方才悠悠转醒。
甫睁开眼,夫差觉得头晕目眩的,室内微弱的烛火有些刺眼,思绪略微迟缓,一时有些迷茫,心道自己不是伏剑自戕?为何自己仍旧活着。
举目望了望四周,入目尽是熟悉的陈设,心下一惊,双手一撑便想撑起身子,却是乏软无力,倒回了床榻上,才惊现浑身疲软,竟是半分也使不上劲。然而他起身的这点动静却是惊扰了一旁的宫人,那些宫人察觉到他醒了,连忙急冲冲的跑出房外通报。
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是嘶哑、出不了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才发现上面缠着厚厚一层布,萦绕着浓浓的药味。就算脑子在不好使,此时此刻也该知道现下自己是被救回来了,可究竟是谁?救回自己又有何目的?夫差混沌的脑子一时半刻想不通。
"醒了?"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将夫差紊乱的思绪打断,他闻言朝门处瞧去,只见一人长身鹤立,面上不显神色,却是他此刻最不想瞧见的人。
"勾践?!咳——"夫差用着嘶哑的声音大叫出声,然而过于震惊与激动,让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捂着喉咙不住咳嗽起来,脖颈间的伤口又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渗出些许鲜血,染红了布。
"吴王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勾践素淡的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夫差看着他缓步走至自己面前,动作却是异常轻柔的抚上自己染血的颈侧。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账要好好清算。"
夫差感到一阵恶心,伸手想打掉勾践的手,却手脚无力,只能仿佛抚摸一般覆在他的手上。
勾践唇角一弯,反手握住无力的手,在手中细细抚摸着,转头命身旁的宫人将夫差架住,硬将汤药往夫差的口中灌下。
汤药甫一下腹,夫差便感觉浓浓的睡意朝自己袭来,眼一闭,再度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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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就这样期间昏昏睡睡,不知天南地北,昏迷间将养了数个月。
这次醒来夫差倒是没有上次这般头脑昏沉,却仍是手脚疲软,使不上力。颈上的伤口也好了十之八九,只留下一道怵目惊心的伤口。
一旁的宫人早在发觉此人转醒后便前去通报,剩余的其他人却仍是伫立在旁,状若无人。
夫差这次才发现,此处乃自己所建的行宫,陈设依旧,宫人却全数换成越人。方觉此刻主客易位,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此时传来一声吩咐,宫人尽数躬身而出,却是越王站在门前,下令屏退众人。
一时室内只余二人,相对无言。
却是夫差先开口打破这个异常的宁静。
"越王救回孤这亡国之君,意欲为何?"夫差坐起身,语气平淡的看着勾践。
勾践面无表情的盯着夫差,缓慢走至夫差身前,夫差这才发现,勾践目不转睛的看着的是自己脖子上自戕所留下的伤痕。
"吴王啊,人总不能只想着自己,是不?"
"什么?"
"孤当初可是千方百计才把你救回来。"勾践上前紧抓着夫差的双手,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床榻上,俯身压上,在耳边细语:"吴王若死了,孤可不晓得,孤会做出什么事来。"
夫差闻言怒目而视,心下却凄凉的发现,自己半点也奈何不了对方,只低头不语。
"吴王如今是生是死,可由不得你。"
"想死,也得是孤厌倦了,懂么?"
勾践弯下身轻轻拍了拍夫差的脸,指尖轻抚过他脸上的沟壑,向下漫不经心的抚摸着颈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突然用力掐住了夫差的脖颈.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孤只要这样一握,你就连呼吸都得经过孤的允许。"
夫差被掐着喘不过气,手脚不听使唤的挣扎了起来,手指紧抓着勾践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使劲想把他扳开,然而从自刎被救回之后,身体就日渐衰弱了,早不复当年的骁勇,手脚软弱无力,竟是半分也挣脱不得勾践的桎梏。
勾践静静看着夫差脸色胀红,在自己手下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