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是个人，虽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却没法这么绕圈回答，于是压低了声音简短的说：“他的行踪。”

安东尼也曾想过，也许换一个人在他的位置上，已经无可避免的习惯了顺从，并开始享受一个暴君难得的温柔了。这从不以语言表述却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堆叠起来的珠宝华服与独一无二的，怕不是那些网络无脑甜文里最妙的誓言与药。可安东尼若只是一个仰人鼻息的普通人就活不到今天，也得不到暗夜的喜，他撑到现在的代价就是放弃了所有能及内心的情，没有喜没有悲自然也谈不上。对于安东尼来说，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玩偶才能换来的喜，一钱不值。

保镖听了安东尼的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火炉边就这样安静了许久。

主宅外是块方圆500公尺的草坪，外层围着成片的白桦树，树林外才是拉着电网的围墙。除了房里的保镖，白桦树林里和大门都有人巡逻，草坪这边是最清净舒服的地方了。

“我需要一个追踪芯片。尽可能小一，我可以自行启动的。”安东尼用这段时间想了个大概，叹了气，替对方了个主意，然后祈祷奥涅尼别是个傻，给他送来一个只能揣在兜里的大玩意儿。

安东尼能觉到暗夜对自己的喜，只要不及原则问题，他几乎可以予取予求，多贵的东西，只要他说要，暗夜就都不眨的给他买回来，虽然依旧在床上把他得死去活来，却很少再搞难以愈合的严重伤。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听话，要讨人喜”。仅此而已。

而今，他被药和人为的调教成了没有疼痛就无法的残次品omega，安东尼厌恶自己的同时却愈发理解了这没有迫也无需换的才是世上最难能可贵的东西。喜也好，情也罢，除了复仇和回去见家人一面，安东尼对这世界再没有什么留恋。

“没有人能预知他想要去哪。我也不行。”安东尼耸了耸肩，心里倒是有惊讶。奥涅尼为什么会想要暗夜的行踪呢？用来什么呢？要他的命？国人当初要合作不成，现在个会计来就想要暗夜的命？不大合理啊。又或者会计背后是其他人？但奥涅尼对国这个词相当，那么是国人和俄国这边的什么人合作让这个会计面，要暗夜的.....人......而不是命？安东尼轻笑了一声，心，7月的“暗杀”搞不好就是常来聚会走动的奥涅尼给的消息，说来说去都是钱啊，不仅要底盘还要钱，暗夜大概是藏了一只会下金的被人惦记上了。

果然直到新年，安东尼都没有机会再接到奥涅尼的人。漫长的冬天，暗夜只呆在家里发号施令，其他时间就一直和安东尼腻在一起。

保镖没再说话，安东尼则拢了拢上羊绒大衣，继续喝他的茶。秋日的小风卷着圆形炉膛里的火苗呼呼的窜动，木炭被烧得噼啪作响。安东尼此刻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波动，他已经经历过失败了，知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把事情想得太好太顺利，而且他两次见到纪念币的间隔时间，还说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芯片呢，一旦生兴奋或是焦急的情绪只会让日变得更加难熬。

安东尼已经非常了解暗夜的习惯和控制边界了，等的就是这句话，乖巧的笑着又亲了暗夜一下，就带着保镖去了。

TBC

“就算你不是alpha，也没关系，爸爸也你。”这是安东尼的父亲以前常常会说的话。那时安东尼才6、7岁，小小的一只坐在父亲上，他甚至还不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一个alpha将拥有何等的优势，而成为一个omega要面对怎样的麻烦。

安东尼本想说“我只想暗夜死”，但又觉得这本算不上一个条件，反而显得自己没有诚意，于是改：“我要离开这，还要带上波西亚，就是厨房里那个蓝睛的小姑娘。”

安东尼给自己倒了茶好整以暇的坐在火炉边一言不发，仿佛真的是来喝茶的。直到站在旁边的保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安东尼才放下茶杯说了一句：“斯大林的事，我只知一。你要是知的更多，可以给我说说。”

孩小臂的骨接愈合速度偏慢，是建议多晒晒太的，又考虑到男孩大分时间都闷在屋里想透透气也正常。于是暗夜回答说：“你自己去吧，让他们把院里的火炉着，你去那边喝茶。”

“知了。”保镖立刻回应，然后又问：“他问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