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小听了，笑：“还不许人家家里有儿事情么？兴许是家里什么人生了病——最近这天气倒也奇怪，早晚凉的要裹件棉衣，到了午后又起来，的人浑不舒服。我听娣娣她们几个闲话，说这几日受了凉的人可不少！想来那伙计便因此耽搁了这一阵的买卖也未为可知。”

阿小想了想，终于无奈的蹙额：“要真是那样——我就跟了您走，反正太太也嫌我的，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弟弟，除了金凤和您，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人

那一位指的便是“冯小婵”。

阿小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少！您说什么呢！您怎么可能跟大少爷离婚？就是您真下定了主意，太太也不会同意的！您和大少爷闹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没闹到离婚的这一步呢！您别怕啊，就是那一位再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少爷也不会跟您离婚的！”

阿小把碗一只只的摞起来，直了直，终于忍不住的：“没见谁像您这样的，真是心大。那一位都回来两天了，您竟然也不着急！还一心一意的惦记着臭豆腐。”

瘦鹃两手合抱在前，看阿小归折碗盏，嘟囔：“巷卖臭豆腐的那个伙计，这一阵怎么老不见他来呢？”

瘦鹃散漫地长长的“哦”了一声，眨着：“那又如何？”

阿小呆瞪着，半晌接不上来话。

另一条随意的支起来。

瘦鹃吃吃的笑着，把一袋栗递给他，他倒了两颗剥来吃，边吃边疑惑：“你不生我的气了？”

她听了阿小这么连珠带炮的一番话，倒呆了呆，显然没料到阿小的竟然这么利索。又过了半晌，她才拖长了音撒似的嗔着：“阿小！～又不是真要离婚了，我只是问问你！你就答一答，又不会少了一块儿！”

她看了他一，挑了挑眉笑：“这姿势不错，真是潇洒。地下不冷了？”

瘦鹃一愣，咂了咂嘴：“唔……生气归生气，吃归吃，这是两码事。”

瘦鹃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叹了气：“怎么这样赶巧呢，偏我这一阵十万分的想吃臭豆腐！”

阿小无奈的瞅了她两：“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您了！她不是要嫁您，可谁都看得来，她是想嫁给咱家大少爷，是想嫁给您丈夫啊！”

阿小明显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周瘦鹃心里清楚，然而还是装傻的笑：“咦？我倒应该着急的么？她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要嫁我。”

他撇了撇嘴，不搭理她。

一群贪玩的桃雀儿像孤苦伶仃的小孩似的，贴在迟公馆的窗下避风。

日数着已过了五六天。

迟公馆里的佣人们都知他们夫妻不和，也知迟家大少爷在外有个相好的女学生，他们私下里说闲话的时候都那女学生叫“那一位冯小”，阿小因为同瘦鹃关系亲近一些，便十分的排斥这冯小婵，非得要说到她的时候，也只用“那一位”来代替，仿佛叫她的名姓会玷污了自己的嘴一般。

天边涌现罂粟般的晨曦。周瘦鹃就站在窗透来的那一片日光里，悄悄地笑：“阿小阿小，若是我跟你家大少爷离了婚，那冯小嫁来，你是跟太太说，仍回去服侍太太呢？还是服侍冯小？”

第20章功夫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