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瘦鹃突然昂起来，淡笑着望着小婵说：“冯小，哭够了没有？”

小婵抿住，一双大大的杏充满敌意的瞪住瘦鹃，那神分明是老鼠看到了猫，却仍不甘心的想从猫的嘴里抢一儿来。

瘦鹃冷笑：“我识不识字，和我用不用得到这些书册报刊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谁给你的脸面让你替我了主？万一我就是乐意看看这些书册里的图画呢？”

瘦鹃气极，扭过来劈面便问：“冯小，是你叫人把我的这些书堆到这里来的？”

在冯小婵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她那直的鼻梁，细巧的嘴，在百叶窗漏来的日光下略见蹙拢而彩不定的睛，以及略显严谨的冷静态……都使得冯小婵倍压力。她看了一站在门默然不语的迟秉文，渐渐慌地止住了噎。

“要是哭够了，咱们该解决事情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可不是只有一味的哭泣和逃避，咱们还得学会去解决问题呀——小姑娘。”瘦鹃笑笑地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近一步，讽：“冯小怎么不把秉文的书籍给搬到亭间来？他不用的书好像更多，更碍地方呀。”

瘦鹃是笑不笑的瞟了她一，“三妹妹，不如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妹，是谁给谁难堪呢？”说着，她把睛往地下的那一摊书上一睃。

这简直是弱小者的妄想。

冯小婵躲闪着瘦鹃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嘴动了动，着：“是！是我叫人堆过来的。反正你也不识字，想来本用不到这些书册报刊，堆在那里反而碍事，扰了我的休息。”

宝络往地上瞅了一，怔了怔：“怎么？小婵，她把你的书给扔到这里来的？

冯小婵愣了愣，一时屏住了呼，抬起来意想不到似的看着瘦鹃。

回事，昨天那狗跟着佣人，躁动的很，想必由此不老实起来，便趁着众人不备，或是众人看到了也懒得去制止，便叫这狗把瘦鹃的一堆书本咬啮了个够。

冯小婵半张着嘴怔了半晌，忽然笑：“反正你的这些书也都被狗咬的不成个样了，不堆到这里来，难还要供着不成？照我的意思，丢了才好。”她说着，便拾起一本书，作势要扔到废纸篓里。

冯小婵一愣，便哭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迟宝络也跟了上来，护犊似的护住了冯小婵，她皱眉嚷：“我就知你不安什么好心，小婵才住来第一天，你就给她使绊，让她难堪！”

房间里静极了，只有那青白的日光灯发一阵阵微细的咝咝的响声。

也不知是不是瘦鹃的错觉，她只觉得小婵在那里颤着，哭的更加卖力了些。

迟秉文走上来，推开隔着走廊的栅格门，蹙额问：“怎么回事？”

第42章三个人的电影

迟秉文又往瘦鹃的上看了一，瘦鹃不语，只是低着看着她的那堆杂七杂八的书的尸。他也就把一只手在袋里，站在门，静静地看着小婵哭。

还没扔去，便被瘦鹃劈手夺了过来，骂：“从来不见得一个客人也这样张狂！”

她的哭，一半是因为被她戳了痛——她这样没名没分的住在迟公馆里，什么都束手束脚；一半也是放刁，因为听见迟秉文往楼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