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朝茶几上拍掌，邱书文背对着邱叙的那只手自然垂下，但靠近茶几的那只手，砰砰砰敲了三声，低声问：“你知她是你什么人？”

打开门，邱书文走前面。邱叙还没换鞋，站家里，对邱书文的背影说：

拉上家门，脱鞋，邱叙还是用他那样散漫疏淡的模样，门不和父母打招呼，去拿电脑包，准备走人，给人一门也不会和父母打招呼的觉。

“在想游鸿钰。”

姜明珊大概在卧室，客厅格外冷寂起来。

她的名字脱而，邱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然抬起。几乎一瞬间，邱叙就看到邱书文脸上起了褶皱，皱眉，慢慢地，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你们父俩，怎么了。

“游鸿钰和我没关系，律师说了可以结婚。”

邱书文这时候放下手机，走过来，似乎要坐邱叙边，似乎要送邱叙门。邱叙依然保持发呆的样，邱书文就站茶几边，低着，问邱叙：“你在想什么？”

还好，敲得不狠。但邱叙的表情已经变白，脖颈直，那三声就像是敲在了他的脑壳上。

邱叙看到他的睛细眯，目光闪闪，寒冷锐利。

邱叙收敛住了自己百无聊赖的样，因为想起游鸿钰说过他脸臭，游鸿钰不喜。他把双手放膝盖上，但他很想表明自己明天得上班。他双晃动着，睛失神又凝聚在前方茶几垂下的布，白底细碎，有鹅黄。

邱书文正在看手机，坐得很端正，从手机里瞥了一邱叙，喊他的名字。

邱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了多大一件事。

这来时不妙的然大怒之前的沉默让邱叙想朝后退步，退玄关鞋柜间的狭窄空间。

邱叙提起电脑的手停下，慢慢转过。邱书文不会命令他坐下，不会吼他，但总总迹象表明，就是要他坐下。所以他也老老实实坐下。

可是，他还没后退一步，就被邱书文一声“邱叙！”定住了，双脚牢牢定在原地。

“我该检讨。”邱叙的态度很陈恳。

邱叙才到惊恐，就像刚才那个客人的草包儿在同一个地方后知后觉。邱叙第一次见到了邱书文真的发脾气，那是带着激烈的情绪发作。和外边“传闻”又回到家里，被姜明珊笑着讲来的一样。

他就近在咫尺，听到邱书文的呼转重，看到他侧过来的面庞发红，鼻翼因为内心的恼火而变大，牙齿气哼哼地咬，在腮上凸起来。

他这时候才看到邱书文把完全面对他。邱书文的睛睁有力的线条，是气愤地望人。邱叙不敢正视，更不敢躲开，有惊慌失措。

姜明珊这时候，穿着丝绸睡衣从卧室走来。她取下面，去贴了贴脖颈。充满华的脸上，手抹了下颌角边缘，问：“怎么了？”语气轻松，面容舒展，目光锋利。

邱书文了下，看了挂钟时间，收回手，走过来弯腰拿起邱叙的电脑包，往玄关走。

往常，邱书文不说话，他也不说话。邱书文一问，他就说不知。

草莓好吃，就要邱叙开车送他们回去。邱书文让邱叙搬了三箱草莓，让邱叙去送客人。邱叙照惯例，放到客人家玄关，依然像在车上一样，和他说话他也不接，就走了。

邱叙微微转，躯停在门后，刚打开门，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