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蓦地明白，他是在装疯。

那些府卫之前极横，见到陌少这副模样，一个个竟不敢说话。他们浇灭大火匆匆散去后，陌少癫意忽收，脸冷若寒石。净了边血迹，扯着长绳，转回房。

陌少单手将小铜盆慢慢挪到上，从袖中拿一个小瓶放上架。

这才知何为江湖险恶，不是仗着一功夫，就能随心所的。

她忽的特别想念玉山的家，想念爹娘，想念哥哥。

双目赤红如狼，状似癫狂，极是骇人。

“陌少蓬散发地，拿着火把在苑中发疯，说让他的丫找徐嬷嬷要些白米煮粥，怎的这么久还不回来。——儿，方才仵作看了，儿和徐嬷嬷上没伤，也不像是中了毒，恐怕真不是这丫的……莫不是中了邪了？我看要不还是先放这丫回去？那陌少如今丧心病狂，连房都敢烧，万一真闹什么事来……”

院中又只剩下了衣一个人。

衣垂目看着自己紫不堪的双手，轻轻：“谢谢。”

☆、谁伺候谁

“你们所有人都想要我死！”

他径直了净室，衣近前看那小瓶，透明琉

衣讶然：“可是你救了我啊？”

衣看到陌少时，素白衫随意系着，长发漆黑凌，显然起来了也没梳理，脸苍白而郁。

“我不明白。”

陌少：“若是救你，在你下之时我就会放火。”

“洒什么！烧得净净，岂不合你们心意！”

朝驱散清晨的飘渺雾气，野艾绒绒叶片上珠晶莹，泽的清新气息了鼻尖儿，好像又回到了在琉球玉山的日。

陌少冷冷：“不是救你，是教训你。”

衣惊讶得说不话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儿，先别！陌少那个疯，把湖心苑烧了！——声声要这个丫！”

“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如你所愿！拿鞭来！”

陌少的椅在洗脸架旁边，左手拿着棉布巾，在及膝的小铜盆里浸了，挤，听见她来，动作微有一滞，却未回。

衣怒目而视，咬死不屈服。

“！”

然而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陌少是这靖国府中唯一可信任依靠之人，见到他，竟像是见了亲人，一腔委屈涌上心，之前一直忍着的泪止不住地了下来。

衣挣着，模糊的泪向湖心望去，只见烟，果然是着了火！

又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雪白袖上星星的鲜血。

陌少棉布巾探右袖中，缓缓洗，漠然：“我烧我的苑，和你没什么系。”

一鞭上，衣险些疼了过去！

“你们想饿死我！”

陌少冷的目光越过她，落到后面的府卫上，一刹间声音得尖厉凶狠！

用袖了脸，她默默地走陌少的屋。

“没有第二次。”

那鞭竟沾了盐。

屋中孤冷，昨夜的郁药味缠绵不去。

难不成，今天就要枉死在这里了……爹爹……四哥……谁来救救她……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