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如一片轻羽落下地来，只觉得心中更加茫然了。

阿音的声音听起来又是心痛又是愤恨，万千不甘化作刻薄怒意，厉声：

阿音伸手将门在背后掩上，警惕地看着衣。

阿音忽的冷了脸，：“你曾为了让我死心，在我面前对天发下毒誓，说你今生若是动心，除非铁树开，否则便让你粉碎骨，死无葬之地。好，你既然如此铁石心，冷情冷，那我便等铁树开。它一日不开，我等一日，一年不开，我等一年，十年不开，我等十年！一直到我死的那一日，我也等了！可如今呢？铁树的还没开呢，你却喜上那个小姑娘了！我们三番两次劝你杀了她，你却一次次心慈手——你过去何曾心慈手过！如此下去，总有一日你会应了自己的誓言，落万劫不复之境！”

“不在意了？”阿音又笑了声，带了讥嘲之意，“因为她不在意？”

衣无打采：“我有话要问他。”

阿音打量了她一，：“他还昏着。你随我来。”

“你来什么？”

阿音冷笑摇：“陪在他边的只会是我，不是你

她在院中来回行走，不知不觉却又走到了陌少的房门前。正要敲门，一举手撞上正开门来的阿音。

“你还给我起媒来了！”

阿音讥诮：“是啊，我在江湖上有个诨名，叫耗。没事儿的时候，喜劫富济贫的事儿。奇装异服，手阔绰，小小年纪却孤一人，举手投足与中原女迥异——你一京城，就被我盯上了。相信盯上你的，远不止我一个。”

“我看你是莫陌这大少爷久了，倒把自己当了真！你可千万别忘了自己是谁！时时刻刻，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陌少闻言失神，喃喃重复：“万劫不复……万劫不复……那又如何……”轻叹了声，又：“你又何苦如此？我听徐先生夫妇说，那南向晚对你殷勤至极，倒是真心……”

陌少面白如纸，双目闭着仰倒在椅上。阿音一手握着他手渡过真气去，急急将他推了房。

衣被惊到，险些手一掉下房梁去。但见阿音一见到陌少吐血，登时慌了手脚，掩哭着连连：“阿陌！阿陌！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这么多话，又息不止，惫然：“别了。都散了罢——我已经不在意了。”

衣低咬，没有说话。

阿音又：“阿陌让你去找阿罗舍，送船图，然后回家。”

这一句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了陌少上，只见他剧烈晃了两晃，脸霎时惨白，一俯“哇”地一鲜血来！

阿音把衣带去了她的闺房，从一个箱底下的夹层里拿一个袋来给她。

衣吃了一惊：“这不是我的银袋么！”

当时在升平楼被抢去的银袋，竟然会在阿音这里。

衣诧然：“他怎会还让我回家？他明明是要和我一起的了。”

，又有多少人寻过！何曾有人成功过？——也不是没人见过它们开。可是要同时寻得一株雄树和一株雌树开，何其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