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赚辛苦钱。”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简直丢了魂了，窘迫如他，要是真的赚了很多钱，怎么会因为这稀里糊涂就要多付的五百元，蹲在路边嚎啕大哭呢？

“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彭影问他，他眯着睛看彭影的脸，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来，这下，刚才那五百块钱给他带来的悲伤烟消云散了，他从彭影的脸上找到了令他快乐的能力，看着彭影的脸，他突然有一阵快，这快叫幸灾乐祸，他蹲在地上，现在不是哭了，而是笑，笑得前仰后合，止都止不住。

阮宋立即以一严肃且老气横秋的语气反驳他，“每个人都很喜钱。”他指着刚才彭影投了的产箱，彭影凑过去，看见正漂浮在面上，虾米们正努力地浮上面追逐，甚至大打手，自相残杀。“喏，你看。”

说起自己的女儿，彭影的脸上带了笑，两个男人在库房里烟，也是怕影响到小孩，阮宋完了烟，将未灭的烟扔窗外，看着外面冷冷清清的路面，突然一声嗤笑。

彭影将他带店里，店内的灯正开着，两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正伏在餐桌上写作业。阮宋了他家，两个小女孩抬起，脆生生地对他说了句“叔叔好”。

“你产生意几年了啊？”

“那你赚了多少钱呢？”彭影问他，“这个生意应该很赚钱的吧？”

“因为忘记今天是娼检查的时间，逾期未检，了五百块钱罚款。”

“你很喜钱？”彭影问？

这下他可找不到自己悲伤的理由了，甚至有些病态地觉得刚才的哭泣很好笑，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让自己立即开心起来的能力，下越是窘迫，他就越有希望，他就是有这本事，他没说话，彭影给他递了烟，两个人走到产库房里烟，面对面站着，库房里的灯是节能灯，颜惨白，彭影的脸也被这灯光照得惨败一片，库房里的窗正开着，外面已经暗了，路灯在外面发着光，是黄光，但也是没有温度的黄光，就好像是从一正在腐烂的尸里淌来的黄油脂。

“那两个是你女儿？”阮宋问。

“是，在写作业呢，双胞胎。”

“也不长，十二年。”彭影抓了一把投箱里，防止明天要售卖的货饿死，“店是我爸开的，他了很多年生意了，当年我上岸，从新京过来找他，从跟我爸住开始就帮忙了。”

“我不想表达什么，但人和产是一样的，人是动，再级再会伪装也是动，动是摆脱不了的。”他淡淡地说。

“得心应手嘛。”阮宋善意地嘲笑。

这是个很危险的念，阮宋一直在打压着这堕落的想法，他想要偿还父亲欠下的款，又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大的贪心，这望已经无法压制住了，拐就是从抛弃信仰开始的，就此，他得了一个结论，他在被望控制，他开始自我放逐，但他追求这被满足的望，他想从被望控制转而征服望，他以靠征服望来征服全世界。

“有资产啊，拍八年情片，不搞东西肯定不现实嘛，其实也就是小房，也没卖，本来想着要卖了，后来想还不如留给我两个女儿，就一直留在那里，今年是第十三年没住在那里，但业费还是时，他妈的。”

是比较，这就是变化，阮宋咬着嘴，停止了哭泣，突然从彭影从人变成普通中年男人的一系列变化中找到了令他也匪夷所思地快，他兴的是彭影这人也会变老、变丑，他找到了一个令自己心情愉悦的平衡，谁他妈的都不过时间。

彭影不说话，阮宋又问，“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新京应该有资产，当时来南洋市没有考虑过资产的问题？”

烟忽明忽暗，彭影突然开问，“为什么哭了？”

他不知其他的工作者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不一样的，首先，他行这一行为本就是违背其意向，他是被迫的，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接着这件事情也是他无法决定的，因为这个职业实在是来钱太快了，他需要钱。可是钱来得太快，居然让他的心态开始失衡，他想，没钱也不算什么了，有时候居然有堕落的想法现，不过不想自己动手，那就躺下，把张开嘛。这念让他狠狠地唾弃着自己，可细想想，也是对的，他为什么要纠结钱是怎么来的，只要有钱不就行了。

彭影往窗外吐了痰，其实阮宋是羡慕他的，他的手有些冰凉，但不是那僵的冰凉，就是发冷。

阮宋如实相告，他在惨白的节能灯下看见彭影若有所思的神，彭影沉默了十几秒，弹了下烟灰，“可以理解。”

“你想表达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