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王借着生病的借，都在京城留了好几年，封地也不回，明明对外谎称病的快死了，却天天活蹦的往未央殿钻，真是生怕别人看不来。

周太医心中默默盘算。

周太医抬看去，果然是已经升为太监大总的顾和。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太医院院使，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医院第一人。

昨儿给珣妃娘娘请了平安脉，皇帝带着太前去秋季祭天，燕安帝也离去好几日了。

前朝的，后的，本国的，外的。

那只能是寿王了。

周太医越来越心惊胆战，越来越害怕自己小命不保。

遗书已经装满了一个屉。

圣王失笑，随意睨了一周太医：“上前来吧，替他瞧瞧。”

有时候是吃饭吃到一半，周太医忧愁自己的胃会下垂。

周太医伸手摸了摸脑袋，他袖漉漉的，沾满了泪和刚刚脸盆里的凉，此时又冷又冰，他打了好几个嚏，对着顾和连连拍脯：“公公您放心，这个恩情我一定承着，以后您有什么事直接招呼一声就是，我一定义不容辞。”

有时候是半夜急匆匆地被征召过去，袜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被裴启抗在肩上，一路飞在屋檐上，几下就到了寝房里。

有时候是男。

顾和边的笑容缓缓加：“好的，那才就先谢过周太医了。”

周太医熟练的将小药箱背好，跟在顾和的后。

周太医差没在外面摔倒。

有时候在未央殿。

那人形大，肤微暗，胳膊上有着细小的伤疤，周冷冽，带着肃杀之气。闻言只是低声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前魏折腾了我许久，好在最后彻底捣毁了他们的老巢，也算是圆满。我五年未归，让那老家伙霸占了你五年，他倒是知趣，知我一肚火，不愿跟我碰面，不然我定要让他一个月吃不了你的。”

周太医赶慢赶，到了未央殿，脚还没落下去，就看见裴启一阵风的过来，拎着他的领就拽到了内室。

周太医一气，掀开衣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对着这个保卫大殷江山的战神磕了一个。

娘们家家的，果然不懂男人事业上的危机。

“……秋祭还要三四日才能回来，你就在这儿住几天吧，看不见他你也不用心烦。”

有时候是女。

不知今天是谁。

有时候在奉天殿。

“周太医。”顾和冲他，“圣王有请。”

周太医暗中对顾和使了个，激涕零。

第二天，周太医就被皇帝责罚了一顿，还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

刚听了个开，周太医的膝盖又开始发，想要往地上跪。

圣王居然一个都不放过，他甚至还看见顾和有一天被圣王抱了屋内。

“下官参见定疆候。”

昭平公主怀了二胎，刚刚显怀，她向来好，自己也隔三差五前去把脉，没什么大问题。

圣王殿下正倚着榻，跟旁边的人说话：“殷单那个老家伙……”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周太医成了皇帝的专属太医。

周太医叹了气，抱自己的小药箱，十分惆怅。

应该也不是顾和，周太医偷偷摸摸打量了一走在前面的人，步伐稳健，脚步轻盈，姿态十分自然，不像是刚刚被上过的样。

他了额上的冷汗，回到屋内又写了一封遗书。

现在夫人已经不想理他了。

难不成是昭平公主？

离他而去。

这凶残凶险凶恶的前朝后，自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周太医反而松了一气，比起砍脑袋，这程度的惩罚明显要好很多。

也对圣王越来越恐惧。

周太医大概每隔半个月的时间就更新一封，之前写的时候还给夫人看，夫人跟他抱痛哭，哭到更半夜。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