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关掉了浴室的灯。

“先睡一会儿。”廖书言替她掖好被角，抬手去她额上的细汗，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拢到双耳后。

关灯的声音。

廖书言正在走廊里背对着房门接听着电话。赵嘉儿只听见他简短的应答声，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房间讲电话。

廖书言不明白她怎么见了他就要躲着他，抓了几下抓不到她，只能放弃：“嘉儿，你没吃晚饭，我留了粥给你，还是温的。”

廖书言这样翻动她的包，手有些抖。

赵嘉儿心里一阵纠结，仿佛下定决心般，重新躺下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大半床位来：“您一半，我一半，不准越过中间的三八线。”

廖书言转见赵嘉儿趴在门后瞅着他，那双才睡醒的双里，有着慵懒的笑意。

赵嘉儿只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床边走了一圈，似乎有呼呼风声传了来。

“我不走，”廖书言重新坐下，笑，“你睡吧，我守着你。”

赵嘉儿正将房卡贴在了门上，没空去看手中的名片，只听“叮”的一声，房门已开。她将房卡卡槽里，了墙上的开关，房内的灯悉数亮了。

赵嘉儿没有多大，但还是乖乖钻被，看在廖书言的面上，了自己的胃。

她见廖书言没有动作，只是

她从被里钻半边脑袋，见廖书言竟抱了一床被铺在了房间的地毯上。

赵嘉儿觉自己很久没有睡过这样柔舒适的床了，吃过药后，她觉胃里舒服了很多，这一觉竟睡到了天黑。

“廖老师，您要睡地上？”她惊得从被窝里弹起，“这样会着凉的！”

保温壶的还温，他照她的吩咐，取适量的药片喂着她喝了下去。

拉链拉开，满满的全是她上的味。背包装了很多东西，他难以想象，她那双瘦弱的肩膀是如何背着这样沉重的包走了这一路。

房间的灯只开了墙上的灯，光线昏黄。赵嘉儿醒来，没有见到廖书言，下床各个角落里找了一圈，看到玄关的房门虚掩着，她又跑过去拉开了门。

听到浴室里哗哗的声，她不禁红了脸，拉过被蒙住了，却又始终睁着、竖着耳。廖书言的任何动静，她都能锐地捕捉到。

廖书言用背抵上门，笑着问她：“怎么总是看着我笑？”

廖书言认真地：“只有一张床。”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廖书言坐在床沿伸手去拽她的被角，她一个劲儿往里躲，从床躲到床尾。

赵嘉儿趴在床上，随手将名片放在了枕下，双手着肚，弱弱地：“我单独放在最里面的夹层里。”

他大步走过来，她便向后退开，仍旧笑嘻嘻地看着他。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打开房间衣柜的声音。

廖书言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又去找她的背包：“药在哪里？”

赵嘉儿连忙摇，转就跑开了，一骨碌爬上床，藏了被里。

赵嘉儿觉得他的手掌很温，在他起之际，从被窝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眯着乞求着：“廖老师不要走……”

什么？”

廖书言：“你看看上面的地址。”

但是，知他还在，她心里不由安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