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祁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门，那些女生将他围在中间，中间之外又空有距离的一个虚圈。他穿着灰黑的仔外，里面的T恤显得格外的白，他太了，女生们连看他都要仰视。

夜里的小虫飞得都比那个红快活。

他摇——接着刚刚要拒绝徐祁舟的摇，那个等不等的话题自然地被他自己岔开了。

“你下底下怎么青了一块？”

他笑完了，又用最自然的声音说话：“下来告诉你，放学等我一起走。”

“那我上去了，”徐祁舟的手握了个柔的拳，在他脑门上轻轻抵了一下：“记得等我啊。”

原本一直看着的男生们有借机过去嘻嘻哈哈的，在帅哥女旁边张牙舞爪。虔园园拿着收上来的报名表站在外面，她没怎么见过因帅哥女而起的闹，一边等着这群人散了她好去，一边八卦地瞅这瞅那。

他的神不知往哪里看，徐祁舟上特有的纸笔味和烟味总是淡淡的，混在女生各异的香气里，怎么还能闻得到——他嗅了嗅，看到不真实的好友，看他剪短了的发。

符旗被引导着，用徐祁舟之前咬来的那一小块青紫，打了个他自己都没猜来的哑谜。

“哦，可能是看错了。”徐祁舟没有继续问，要看的女生也就没有继续看。

符旗看了一会儿，要等的二十分钟走了一大半，那些女生还在等。他想了想，他还是跟着最后的五分钟一起走了。

徐祁舟朝他伸过手来，符旗还没反应过来，被搂着肩往人跟前靠过去。

他站在那群漂亮女生中间就比其他人站在那个位置搭很多。

“符旗，”徐祁舟一只手在运动里，站在门的亮堂的和外面完全的黑中间，声音又提了一，“快来。”

他不能自控地战栗起来，那两天像是一场有后遗症的病。

周围的女生看向符旗，不得自己代替他来说恳切的回答。

外面越来越吵，毫无意义的笑和格外明显的搭讪，有小个的女生在走廊上追逐打闹，不小心却偏偏推开外围漂亮女生往徐祁舟上撞的。

不明朗的，压抑的，充满味的。

符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伸手去摸了两下，有一疼。旁边有女生凑过来要看的时候，他才突然慌里慌张地一扭，手不自然地捂着那里：“没什么啊，看错了吧。”

徐祁舟皱着的眉忽然就离他很近了，徐祁舟的视线盯着他的嘴，问他：“旗架大了啊？叫两遍才请得动。”围着的女生们笑起来，眉俏得一致，笑声可得雷同，好像为徐祁舟的言行举止都定制了迎合的反应。

符旗不知怎么回这话，徐祁舟揽着他，看着他的嘴，好像只要他一开就要亲过来，就要将他的任何回答都咬着吃下去。

“什么事啊？”

他不得不走到徐祁舟面前，隔了几步，那几步里全是男男女女。

符旗像被命令临时戏的小龙，他扮不来上蹿下的小丑，连台词都像在给别人的暧昧与亢奋搞破坏。

他只能推一下徐祁舟，结果这个人跟着女生们一起笑起来。笑声又和她们不一样，像那两天在酒店的床上，像他们最后的一次，徐祁舟的底下是大大的枕，脸上是被迫跨坐着的自己，床背里嵌着的细密针脚让绒垫都冷漠的不得了，自己抓都抓不住，没扶的地方，他也是一边着那里，一边将手伸给自己撑住，一边发这样的笑声。

“太吵了，我他妈都听不清。”

要等他就要在自行车棚那儿呆坐二十分钟，符旗刚摇，徐祁舟的手背从他下那儿逆着往耳朵划了一下。

三节课下，符旗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等，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诓了。慢腾腾地走到自行车棚那儿，和往常一样，被先下课的普通班学生骑走了一大批；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多了几个女生，不像是一起的，符旗远远看到一个骑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生，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跟着她手臂在动的一个红，上去的时候亮，垂下去的时候暗。

徐祁舟皱着眉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