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因为没什么人到这里看书，工作人员也很少来收拾，他上午看到一半的那本杂志还好好地放在桌上。

但院里或蹲或站的犯人太多，顾书轶反而不愿意呆，索没有事，他又了那栋小楼，来到无人光顾的阅览室。

整间监室的大小不过十几平米，在这方寸之地中，时间似乎逝得特别慢。

***

“这本书好看吗？”

似乎不止是今天，印象中这扇铁门从来没有打开过。只是他前几天过得太浑浑噩噩，对周遭的一切都疏于注意。想到昨天夜里无意撞见的那黑漆漆的仁，顾书轶的脚步迟滞在这间监室门前。

一天两次、共计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也不过是能到稍微大的院落里透气，仰看看天空。

红没开，而是黏黏糊糊地拉扯着他，赶在教关门之间挤回了他们监室。等坐定之后，他见顾书轶仍然盯着他，才没好气地开：“隔那间屋可了，暴力犯、经济犯、犯全占齐了，都是有可能判死刑死缓的重刑犯，你没事别去招惹。”

楼房里仍然有两三个站岗的武警，但他倒是第一次发现这里有间阅览室。跨房间，环顾四周，书架上只有零星几本无聊透的杂志。大的空间中，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这座看守所里一共有六个监室，在教的哨声中，数以百计的犯人像回溯的鱼群一样溜回各自的容之所。路过隔监室时，顾书轶突然发现面前的铁门是锁住的，没有任何人朝这个方向走。铁门靠上的位置开了一扇小小的了望窗，从窗里看去的视野很有限，里面还上了铁栅栏，本没办法看清室内有没有人。

顾书轶认是红的声音，生生止住了挥到一半的拳。他转过来，打量着吊儿郎当地糖果的红：“这里面关的是谁？”

见他笑容，红也翘起嘴角，一颗好看的珠抿在中央：“大哥笑起来可真帅，就应该多笑笑。”

虽然整行字由铅笔写就，字迹浅淡得很容易被忽略，但顾书轶可以确定，就在今天上午，这页纸上还只有油墨印刷的字。

有的读总比没得读好，顾书轶随意一本书，坐在座位上闲散地翻了一会儿。

”

他坐吱嘎作响的椅里，用指捻起糙的纸张，刚想翻开下一页，余光却捕捉到书页中央一行娟秀的铅笔小字：

顾书轶一听就知对方在糊他，只觉得他的谎话编得太不靠谱，笑着摇了摇：“我也有可能被判重刑，怎么不见我被关隔？”

放风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还没等他把那本内容和排版都很糙的读翻看完，教就已经站在监房门哨了。想到下午还可以来这里打发时间，顾书轶把翻开的杂志留在原位，离开了空无一人的阅览室。

忽然有人络地搭上他的肩膀，状似亲昵地凑到耳边：“嘛不动弹，等着给你上铐哪。”

这和有关的挑逗玩笑曾经是顾书轶的拿手好戏，但现在只会让他觉得反。他不再理会红，径直走上阶梯，坐落在放风场左侧的小楼。

直到发现顾书轶的脸变得铁青，他才绷不住了，噗一声笑了来：“骗你的！我犯的什么事，你找别的犯人一问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