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监室时，红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刚洗过的发柔顺地遮住了眉，散发廉价洗发的香味。

看到四下无人，他便一把揽过了顾书轶的肩膀，把脸往对方的颈窝里蹭：“主动来找我还少见的，是不是后边儿，想让我的大家伙给你止了？”

红眨了眨睛，乖巧地答：“不是小红，是。今年二十三啦。”

莫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顾书轶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颊在问了。恐惧让他的背脊阵阵发麻，但与此同时，那拂面而过的、好闻的男气息，又让他打心里犯着。他不得不实话实说了：“很抱歉，我一直在……偷偷注视您，从一个币大小的墙里。不知您记不记得，有一回您还发现了，当时我吓了好大一……”

听到“监室”两个字，莫柯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力的笑容：“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像，但那里本就不是监室，而是专门改造来，用来关我禁闭的地方。里面只有几平米大小，没有电灯、没有窗，关上门就是黑漆漆一片。那些教把我的手脚都拷在凳上，不给饭吃，不给喝，让我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后来有一回，我偷偷揣了个小勺去，用特别别扭的姿势把一块松散的墙给挖开了，第一就看见了您。当时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

“这可是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啊……”红托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书轶，“小时候可惨了，妈不疼，爹不，从小就是小叫，在街要饭吃。有一年冬天，差饿死了，突然有个一白衣服的人现在面前，给了一糖。从那以后，就最吃糖了。”

迎着光，颜鲜艳、形状圆的糖果就像一颗切割得完的宝石，还散发着香甜的果味。顾书轶望着手上的这颗糖，故意拿对方开涮：“我们小红今年几岁了啊？”

***

“原来那个躲在隔监室偷窥的，就是你。”顾书轶不知自己是该发怒还是该庆幸，毕竟以那方式注意他的只是一个小孩儿，而不是别的危险人。

顾书轶可以确定，自己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异样的成分，但红显然是天生警觉，很快就睁开了睛。发现是他，才又不动声地装成了睡惺忪的样：“原来是你啊。”

顾书轶已经猜到他提起的是谁了，嘴上却说：“一白衣服，你说的是天使啊？行了别编借了，知你这么大还吃糖，又没人笑你。”

顾书轶不理他，红也没觉得尴尬，自顾自地从兜里掏了糖，剥了糖纸嘴里，又问他：“你也来一儿？”问完以后，大概是觉得顾书轶这么有男人味儿的形象叼糖应该逗的，他自己倒先笑来了。

“你说什么？”顾书轶一，他上前猛地攥住莫柯的手腕，那十足的力让对方害怕得缩成了一团，“观察了我好几天，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每天都躲在阅览室里偷看，也只见得着我一会儿吧？”

他笑起来的样跟普通的光大男孩没什么两样，红的薄上扬得很好看，白生生的牙齿，和中间的那糖。顾书轶伸手去拽糖，红便用力咬住糖果不让他撬走，两人较了半天劲，最后“啵”一声，糖还是被顾书轶从他嘴里了来。

他歪着脑袋，用那天真又殷切的神情，无比渴盼地望着顾书轶：“您会帮我的吧？”

“那为什么还吃这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