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眶周围明显红了一圈，她的嗓音有些嘶哑：“殷若思！你胡言语什么？！”

遥想昔日人弱不胜衣，在病膏肓的状态下的绝笔，痛失所的悲怆，让月寒钧疾首蹙额，忍泪吞声，对自己恶痛绝：“斯馨，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也只有像他，年斯馨这样早已中了情毒的人，才会中招吧。皇上一日不来，他便一日守候，他坐在长的园中，痴痴地望着星月昙，每当昙在二月和六月开放的时候，才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月寒钧凤颜大怒，她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前者直接打断：

“直到他死了，最先获得消息的，却是我！我的人时时刻刻盯着他，在他撒手人寰后，就取回了他的临终遗言，我看了后方才明白……”

长期浸在昙情毒之中，他的每况愈下，但他生来弱，只当旧疾复发，更不忍心打扰人，令她分心，便独自苦苦熬着、忍着，可也没能撑过那个西风飒飒的秋天。

“我派去宗人府照顾冰盈的两个侍女，儿、杏儿，是当年参与调换的人的女儿，你若信不过我的一面之词，可以逮捕她们审问是否属实，另外……”

五雷轰！晴天霹雳！

可星月昙，又是情毒，相思之毒，每当对月绽放之际，才能提取那么一微量的毒。

年少轻狂的她捻起一缕他的青丝，低轻嗅，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馨儿，我的人儿，把你自己给我罢，我对天发誓，我会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皇后……”

“呸！”年斯馨轻呔了一声转过去，但却忍不住面若霞，如，“你这个……你这个登徒浪女（）！”

她一切都明白了。

“当年，年斯馨并非不知两个孩调换的事，”殷若思双叠，坐在木凳上，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的发鬓，也不再与女皇虚与委蛇臣妾臣妾的自称了，他呵呵冷笑，“但他那时自知命不久矣，就选择了顺其自然；那时你忙于铲除异己、站稳脚跟，他故意隐瞒病情，你又如何察觉？皇上啊皇上，你声声说他，可实际呢？”

“沾衣，父君的撑不住了，你以后要谨言慎行，砥砺前行……”

“其实，他内心也是明白的，说什么江山更人……你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江山罢！”

“他的遗言呢？遗言给我！”

手指颤抖着打开发黄的信封，看着人熟悉而娟秀的字，女皇的视线早已模糊。

他的孩儿过得很好，年斯馨想，他不想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了。

临死前，他这样对月沾衣吩咐，便撒手人寰了。

有他这样一位以泪洗面、缠绵病榻的父君，想必孩，也不能心健康地成长了吧。

要想使它让人中毒，却是难上加难，痴心妄想。

至于月冰盈，他也偷偷去瞧过了，殷皇后没有待他的孩儿，小冰盈在皇后的教导下，诗经念得朗朗上，严肃的表情像个小大人，可得很。

“他为何选择隐瞒病情，他为何选择顺其自然，他为何这样香消玉殒……”

“行了，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您来这儿，为的不就是臣妾亲承认吗？臣妾恨你薄情，遂将我二人的孩暗中替换……月沾衣，是臣妾与皇上的女儿，月冰盈，才是皇上与年贵君的孩。你满意了吗？”

那时节，放不羁、游戏人间的自己是如何对他说的？

真相……竟真如她设想的那样？

星月昙，是她们的定情信，是她送与他的首个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月寒钧一时失声，可殷贵君却并不打算饶过她：

————皇上，殷皇后待

“斯馨斯馨，我的斯馨，这世上，哪有一个男如你这般……馨香如怀袖，幽幽我心。”

“皇上，年贵君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原谅你啊，是你，亲手死了你们共同的孩啊！”

轻纱掀起看客，阵阵幽香自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