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考看得来，如果没有崇应彪的照顾，以黄狗的多只能养得活一只，另一只不是被遗弃就是会因为抢不到而饿死。

姬考一瞬间便理解了崇应彪的意思，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再度隔着围栏和绿植看了里面的男生，他已经没哭了，就是还有噎，看得是极力忍着的，不然抖得更厉害。他知自己该离开了，站起，姬考搁下手中的东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歌一中。

男生抖着，一声不吭地直掉泪，姬考看得鼻一酸，蹲下来问，“要不，你把它给我吧。”

保安一边落荒而逃一边让他报班级姓名，姿态狼狈，他回大喊：“一四班崇应彪！你有就去教务试试，看能不能把老开除了！”

“是不是我就不该喂你们啊，”崇应彪手掌抚过小黑狗的，小声地问它，“不喂你们肯定早走了，也不至于在这儿挨打，是不是因为我把你们喂得不怕人了？”

一去还真撞见了他，但不止有他，似乎还起了争执。崇应彪把学校保安手里的杆夺了过来，狠狠了那人几下，声音嘶哑地喊：“！我你大爷的，畜生不如的死老，赶，别我把你打医院！”

崇应彪回，地看了姬考一，而后继续看着小黑狗，“我不能给你，因为它不是我的狗。”

崇应彪觉到他的离去，但并没回看，直到最后离开，才无意间看到了摆在石台上的透明塑料袋。

不像是脾气不好的人啊。

“保安要把它们赶走，它妈只来得及叼走一个。”

喂了多久的狗，直到人离开，他才反应过来。走上去看了趴在黄狗怀里的狗，一黑一黄长得油光的，睁着睛打量他，姬考也伸手去逗，把黄那只吓得往黄狗下钻，黑那只倒是胆大些，昂着过来嗅他的味。

“舒化给小狗，钙给你。”

姬考听来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或许不是害怕，因为姬考已经看到了他底蓄起的泪。

他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姬考隔了围栏，看见大颗泪从他中滴落，落在小黑狗的发里。

“它会来叼走它的。”

崇应彪偏一看，发现是个带着罩的陌生人，又木然地收回目光，“被打死了。”

“我会好好安葬它。”

他这才发现，地上的是那只嗅过他手的黑狗，此刻蜷缩在小小的血泊里，动也不动。姬考忍不住走了过去，哑声问：“它，怎么了？”

上面贴了便签。

他这个疑问持续了很久，即使周末那天见到崇应彪揍人，他也依旧这么认为。

崇应彪缓缓蹲下去，伸手指戳着地上趴趴的，“平时不是很能跑很能么，怎么这次没跑得远远的……”

姬考本来是要来多看看姬发的，但因为他的课也多，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脆趁周末把人接了来，周天才把人送回去。离开的路上，他又看到了崇应彪，或者说，是他专门去那儿，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所以留下来这个被打死了。

这只狗的归并不会由人来掌控。

“我都忘记和你们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很多人都是坏东西，不然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