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气不过，将他的酒瓶一把抢过来，仰咕咚咕咚全了下去。

盖聂“嗯”了一声，：“解酒的。”

可小庄他……

盖聂将他脚边的酒瓶抓起来，一饮而尽：“现在没有了。”

他拢到卫庄面前，的确想抱抱他。但他还在犹豫。

“是吗。”卫庄故意提了音调，“那你哭了吗。”

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就这样和小庄拥抱到天老天荒，再也不分开……

“他还欠我一个歉！……”卫庄哽咽着，任凭泪恣意淌下，“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在同我吵架！他怎么也不肯承认是他错了……凭什么？！凭什么他不给我歉就死！凭什么！”

盖聂轻轻叹了气，从怀里掏一个酒瓶递到他面前：“给。”

还没喝完，他已被呛得咳嗽不止。

他都不知该生气还是该……

没有反应……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反应。

卫庄不肯接：“我有。”

卫庄：“理我都懂。但要到，真的好难。”

“我一也不难受。”卫庄依然嘴，“他的死活，本就与我无关。他只是我的家臣，一个让人讨厌的老家伙！”

盖聂傻了。

“没有。”

卫庄死死盯着他，突然就笑了，笑了几声，接着又哭来。

卫庄大声：“谁让你把蜂放酒瓶里的？！”

分开了这么久的两个人，终于能再次相拥——无论对谁，此时此刻，都是弥足珍贵的。

卫庄闭着睛，伏在他怀里，噎得厉害。

他终于没有再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小庄。”盖聂拢到他面前。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曾抱着卫庄说过同样的话……

“师哥……”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抱了盖聂，“我好遗憾……我原以为我和他还有很多时间……我原以为我和他的账可以将来慢慢跟他算……我原以为，他若是病重了，我可以回来好好照顾他，起码让他给我最后有个待……我没想到会这样……”

盖聂鼻尖一耸，泪倏地落了下来。

“怎么是……蜂？！”

他毫不犹豫抱住了他的师哥。

“那就痛快哭一场吧。”盖聂抚了抚他的脑袋，“哭来了，就放下了。”

他本已好了被师哥一把推开，甚至一掌劈开的准备，没想到，师哥一反应都没有。

如果这一次放下戒备，之前受的伤、吃的苦，就全白费了。

盖聂轻轻叹了气，：“小庄，不要遗憾。人生本就不完，没有人能此生无憾地度完一生，完成了这件心愿，总有那件心结未了。遗憾是必然的。不要再纠结了。”

“所以我知哭不来有多难受。”

盖聂幽幽：“谁说蜂不能放酒瓶里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俯下，将卫庄回抱住。

卫庄闭上，噎得厉害：“师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那你还让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