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了半晌，又试着转了转他的手腕，没见到他提异议，他这才算放下心来。

卫庄懵懵懂懂的，好像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任他搓着自己的手腕，神呆滞，一语不发。

“师哥。”卫庄从衣柜里取盖聂放去的机关盒，拢回他边，“里面还有一层，你还没有打开。”

一滴泪凝在角，终是承受不住顺着脸颊落下来。

盖聂无法，只得接过来。

“师哥……”卫庄连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盖聂只觉腰上一松。

这一次，他真的从内心赞叹卫庄的心思巧妙。如果他不说，他可能这辈都发现不了第二层机关。

他思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人难以置信，盖聂竟不敢再接话了。

卫庄慢慢收回手，另一只手握着受伤的手腕，双嗫嚅得厉害。

随着机括发的轻微声响，一枚扳指从盒底升上来，赫然呈现。

“不。”卫庄把他箍得更了。

“你……你说过，不要说‘死’……你说的……”卫庄喃喃着，突然随携带的匕首，“你现在会死吗？你死了，我跟你一起去死！”

盖聂试探着问：“小庄，你想说什么？”

盖聂语气有些生：“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盖聂心绪已大，不知还能不能再接过来继续开盒。

“不。”卫庄执拗地，“我要和你在一起。”

卫庄喃喃：“师哥，我知自己病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什么时候能清醒，什么时候会糊涂。但有些话，似乎只有在装糊涂的时候，才敢说来。”

卫庄顿了顿，：“就是，‘我要和你成亲’。”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

盖聂：“！”

盖聂叹了气：“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盖聂生气地用胳膊肘猛地撞了他一下，企图推开他：“我要是死了，你也和我一起去死吗！”

“什么话？”盖聂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盖聂吓了一，飞起一脚将匕首踢飞。那匕首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一扎了窗框上。他赶将匕首下来藏衣柜里，这才拉过卫庄的手，慌不迭问：“踢痛你了吗？”

“师哥。”卫庄执拗地将机关盒向上掂了掂。

真是受够了他这无赖了！

他用力挣开，卫庄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索一把将他抱了怀里，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赖着不肯放手。

卫庄：“其实，刚才看到你生气了，我兴的。因为我不想你那么脆地答应我，只是当我是病了，说的胡话，不当真的。”

他心中突然有不好的觉，急急转过——卫庄像木杵在原地，已是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