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忽地蹙起了眉，另一只手用力抵住太：“我怎么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很重要的话……但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卫庄一把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师哥，我不傻。”

盖聂睁大了睛：“小庄？……”

“嗯，小庄一也不傻。”盖聂的目光倏地移向一旁，“咦，这是……”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然逃鬼谷，错过了云梦山的天。

他知卫庄希望想起来的是什么话。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拿这件事来加他的印象。

只听到他喃喃：“师哥，我小的时候生活的地方，也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桃树……”

向师父告了假，盖聂便带着卫庄下了山。

盖聂并不确定，卫庄的改变是否与那个“荒唐”的承诺有关。对他来说，只要卫庄晚上还能偎着他只是老老实实睡觉，他就谢天谢地了。

而今赏正当时。

“是纸鸢。”卫庄走过去拿起已被树枝划破的纸鸢，“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卫庄抬望向他，没没尾吐一句：“没你好看。”

卫庄撑起摇摇，固执地：“不，这件事很重要。师哥，告诉我，我到底跟你说过什么？”

卫庄，这个时候偏偏很活跃，好像他十分笃定，没有他的补充，师哥说什么都差意思一样。

盖聂的心得奇快。

山风过，漫天飞舞，落英缤纷，卫庄禁不住伸手想接住这些落红。

盖聂：“想必是山下村里的孩放的，纸鸢断了线，飘到山上来了。”

卫庄抬看了看他，冲他微微一笑。

他那张一直毫无表情毫无生气的脸，突然间有了些许惆怅。

盖聂装作无奈的样轻轻笑了笑，刮了刮他的鼻：“真是傻瓜。你天天都跟我说那么多话，我怎么知你现在想要听的是哪句。”

“嗯。”盖聂及时上前握住了他那只什么都抓不住的手，“那里一定也很好看。”

这两名如般俊秀的少年，在如般绚烂的年纪，行走在这片海之中，亦有分不清究竟是“人在画中游”，亦或是“画中人”的恍惚。

见卫庄拿着纸鸢不放手，盖聂心中一动：“小庄，我们也去放纸鸢吧。”

漫山遍野的桃一路绽放，层层叠叠，望望去，半山腰好似被染成一片粉红。走桃林中，团锦簇，压弯一树枝，阵阵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脚步都不由自主放慢下来。

他将卫庄拥怀里，抚着他的背小声安：“想不起来就不要自己。慢慢会想起来的。你不都已经想起小时候的事了么。”

可惜，没有一片能在他掌心停留。

转又是开。

卫庄的目光跟着追过去，一看到桃树枝挂着个轻飘飘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