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看过他少年样貌，但孩童的脸孔太有迷惑，很容易激发薛燕歌的母，她蹲下顺手将他拥怀，“你已经努力了。”

不安还不要，这一抱翔开始哽咽起。

暗龙纹袍扣着白玉带，他逆着光，薛燕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他用平常语气说：“燕娘，许久不见。”

也不知翔这委屈是替他自己还是贺逸云，他着鼻，“后来师傅就去蓬莱看照世镜，照世镜能窥天机，若是以前师傅心境稳定也就罢了，但他带着心去看，一个没把握住，就遭反噬，连师祖下的禁制也没用了，师祖原本想再抓师傅回去，奈何师傅早一步逃到薛姑娘这，修之人最忌讳因果，所以师祖也不敢贸然介，而且这里又是皇城，有真龙之气镇守。”

由衷称赞：“薛姑娘真厉害，平时就连师祖都喊不动师傅。”

翔。

翔满脸委屈，这会都快哭来了，薛燕歌上他的脑袋以示安抚，“后来呢？”

薛燕歌将两人稍微拉开些距离，拇指替他抹去脸上的泪，问：“他现在这样是因为过度沾染因果吗？”

她并不想去理解他的苦衷，最佳的解释时机已然错过，多说无益。

翔说到最后哭丧着脸。

他忽然叹气，着后脑勺很是苦恼，“那时候要有姑娘就好了。”

他与温柔沾不上边，必要时甚至连他自己都能毫不犹豫下手，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会对她低声下气，要没个谋算记，薛燕歌是不信的，可要说谋，这局时间又太过于长。

即使经过数百年，经历岁月更迭，台仍然屹立，薛燕歌年幼时站在台下，随众人仰望祭坛，如今她已站在这俯视众生，看遍万千面孔，最初的悸动随着打磨消逝，她冷看向侧人。

“我明白了。”

薛燕歌左右端详，拿起暗胭脂抹在上，让自己看起来朴素些，“哪时候？”

即使他褪去华服一素衣，也抹不去骨里睥睨万的傲慢，恋退去，薛燕歌时常怀疑，自己所熟知的他或许只是过度化的产，又或是他刻意营造的假象。

他有苦衷？

翔的搁在她肩上摇着脑袋，“不晓得，师傅没告诉我，他看完照世镜就回来找薛姑娘了。”

上回分离，她毫不掩饰给了厉沉渊带了绿帽，依照他记仇的格，理应有所动作，可他现在却像没事的人，比起既往不咎，薛燕歌更相信，他一定在酝酿某些谋，不给人挣扎与反应的时间，净的一刀毙命。

“翔你知他在照世镜里看到什麽？”

大抵是师傅最近的变化太剧烈，翔有些不安，垂着脑袋搅起手指，“薛姑娘，我很担心师傅，我...啊...对不起我又说太多了，我...姑娘不能将这些告诉师傅，不然我的羽真的会被他老人家扒光。”

“就是上回，我跟姑娘说要回昆仑找师傅，那时候他正被师祖囚禁在静思殿，结果呢，师傅一见到我就掐着我的脖让我替他越狱！”翔越说越气瞪着脚几步，“师祖都说不行了，但师傅就是不听劝，但不听劝又能怎么样，师傅是我的师傅，我只能帮他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