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凌宇安只当是冯怀仁单方面来找茬，可如今是在别人的葬礼上，他不好发作，只得极力压住自己的怒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老没空跟小孩斗嘴，赶开门，不然我告你们非法囚禁。”

白暄妍握住凌宇安的手，这才从门后，她又迈了两步，至凌宇安侧。

白暄妍定了定神，握住了门把手。

而门内的白暄妍一心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风波，凌宇安的到场对她来说减少了大半的恐惧，“你们别吵了，现在我可以开门。”

凌宇安这一路走得急，白暄妍还没来得及向他解释清楚，与冯怀仁的这场冲突可以说发生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新仇旧恨积累在一起，他和冯怀仁见面必然不会愉快。

凌宇安冷笑一声，用自己的挡在门前，“魂不散不是你冯怀仁吗？”

凌宇安也注意到了这一，他皱了皱眉，松开白暄妍的手，将她揽怀里。

这句话是她对冯怀仁说的。说完白暄妍便移开了目光，只用余光观察冯怀仁。无论是恐惧也好还是心虚也罢，她都不敢直视对方。

手机和门外的走廊里同时传来凌宇安的一声呵斥。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安静的客房楼内倒也能听得分明。仔细听的话还会发现她的尾音发颤，正如此时的她本人一般，肩膀微微颤抖。

冯怀仁正对着房门站着。见门已经开了，他这才收敛了刚才暴如雷的神情。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冯怀仁抬了，捋了捋自己的发，刻意一副不耐烦又不在乎的矜贵样。

“非法囚禁？囚禁谁？”凌宇安挑了挑眉，他没料到冯怀仁竟然会用这个说辞，“我女朋友在房间里，你想闯去什么？”

凌宇安知她害怕，他守在门边，见门打开一条，忙伸手接应。他们之间那小矛盾似乎早被抛到了脑后。

电话，而等对方接电话的过程漫长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在客厅时冯怀仁几乎是背对着她的，她只记得冯怀仁的穿着，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门后的白暄妍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走廊里的情形，尤其多看了冯怀仁几。冯怀仁年纪并不算大，双颊的却略有些下垂，衬得他窝凹陷。原本这会让人显得憔悴，可冯怀仁的睛却十分有神，透着明和算计的意味。这二者现在同一人脸上十分违和。

手机里传来凌宇安的声音，白暄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你放，明明是我老婆在里面！”

“喂？”

闻言，门外四人的目光都落在门上。

“你什么！”

“凌宇安？”门外的男人竟叫得凌宇安的名字，“你们凌家人都这么魂不散的吗？”

她不熟悉门锁，转了好几圈才打开房门。

他终于到了。白暄妍着手机的手指放松下来。

……

“凌宇安，”白暄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的恐惧和颤抖，“我在客房里，外面有人在砸门。”

这是他的妍妍，他平时把她当作易碎品捧着供着，冯怀仁又算什么东西，让他的妍妍受惊成这样？

……

“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等凌宇安和另一名引路侍者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施暴男人一脚踹在门上的场景——年轻侍者不是没有好言相劝，他毕竟资历尚浅，情急之下了方寸，或许他比房内的白暄妍更为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