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焕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纵横错的疤痕心里纳罕，原来这么钝的刀也能割破。

“顺哥，”开战前的夜里苏全孝突然挤到他边，递给他一块黑乎乎的骨：“你之前说要找的狼骨是不是还没找到？我这块给你吧！”

他喊自己名字还是觉得奇怪。

他鼻，对他鞠一躬，再不说话，握前银链串着的狼牙，转隐风雪中。

“你贴带着的，给我什么？”姜文焕不知鄂顺要找狼骨什么，也不明白苏全孝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是鄂顺了。

姜文焕对这觉实在陌生，尤其是对着自己的脸有这样的反应又让他觉得格外别扭。

姜文焕知他是个有本事的人，通得仙家法术，于是在姜牙提剜心换命时他毫不犹豫地了，快得甚至让姜牙心虚。

姜文焕摇了摇，心想骗与不骗他都能见到鄂顺，左右是不亏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饰，知姜牙成功了。

姜文焕扭看那人，是熟悉又陌生的样。

风雪中，苏全孝觉得那个最温和纯良的顺哥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他想说什么反驳，但话在嘴边转了又转，还是被他和着风雪吞了下去。

他在鄂顺的床边坐下，目光怀念又贪婪地一寸寸在屋里连，而后他讶异地发现，鄂顺的屋里好像都有关于他的印记：他丢的箭、使劈的刀、划破的衣裳和盔甲的碎片……

冀州的风格外冷，苏全孝低了上的衣裳，抬时已憋不住哭了：“我留着没用了……你、你心上人别嫌晦气……这是我爹为我杀的狼的骨、护符是最好的……”

姜文焕看着他的远去，突然伸手了自己。

扶他的人话真多呀！

姜牙就是在他看着手腕发呆时来的。

苏全孝惊恐地想要说什么，却被他握住肩，用力地了一把：“冀州侯无错，天下非商王天下。”

他收到过鄂顺送的狼骨，但不是这块。

“嗯？”

姜文焕听懂了。

那里烘烘的，有一颗不属于他的心脏正在温柔却有力地动。

“你怎么又脸红了？我摸着也没发啊！”那人诧异。

然后他还看到了一块磨刀石、和几把卷了刃的刻刀……

“东伯侯心事老朽或可帮忙分担一二。”

姜文焕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前又被人揽腰扶住了。

但其实他喜得要命，成日贴带着。

“今晚你休息，我替你巡夜。”

那个“姜文焕”歪看他时，他不知怎的心漏了一拍。

“你怎么又走神了？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吗？不看着你你就不涂药怎么能好得快呢？”

“你不必以死全忠，回家去，见你父亲，见你哥哥、妹妹。”

“鄂顺！”

“快走吧！”

“姜、姜文焕……”

这刀没开锋，钝得很，用来防大概是用来砸人的。

他想了想，总算想起来，说话的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接过狼骨，取下鄂顺随带着的一条银链把那块骨重新串好，又给苏全孝上，“顺哥不要你的，顺哥的也给你，你今夜骑上我的，一直向东跑，别回。”

“丞相不必有顾虑，尽就是了。”

“东伯侯不怕我是骗您的？”

他知这是什么的了。

姜牙给他喂了药，昏睡过去前他转看了看窗外，光烘烘的，是个好天气。

“知啦知啦！有事叫我，我听得见。”那人总算走了，姜文焕有些无奈地笑笑。

他们回到鄂顺的帐，“姜文焕”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这动作让他心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