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淡了。”文颂，站起来给她加盐粒，却听阮月漫不经心：“不如鱼汤好喝。”

“刚刚怕，现在不怕了，以后估计也不会怕。”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些居临下的意味，见文颂没理她又说了句：“我饿了，我要喝汤。”

文颂垂了眉没有回答，看起来还没消气，阮月见他不回答，反骨横生偏要问个答案：“要是我不下来怎么办，你打算一个晚上？”

“你的？”

她从未过问过文颂的养父母一家，但只看阮培盛带文颂回家那天他的表现，还以为他之前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哥。

他们都过得不算幸福，某程度上说，她和文颂算得上一类人，想到这儿，阮月平生一个念——要是文颂没丢会怎么样？

“我自己吃。”文颂看了她一，少女叽叽喳喳的问询声像是一盆冷，将他心的火气一瓢灭净，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你不怕腥？”

他没说话转开了灯，径直走向餐桌，阮月这才看清桌上扣着个西餐盖，看样是专门给她留的饭，正慨着何姨心疼她，却见文颂一把掀起盖，盖下的汤菜还往外冒着气，看起来是刚过不久。

文颂会不会在许琴讥讽她的时候站来保护她，会不会在她学习成绩下降的时候耐心询问她，亦或是会不会像今天一样默默关心正在赌气绝的她。

阮月不是傻，她看得来文颂生气了，可谁又不生气？

“还自己吃，吃宵夜可是会变胖的，变胖就会变丑，我可不想要丑哥哥。”

阮月懂得到为止，见文颂表情不算好便适时改了话，只是嘴上不说可脑转的厉害，讨好型人格与经常饭两厢结合的产令她有些惊讶——文颂之前过的也不算幸福。

这话像是动到了文颂的某些关窍，文颂转看向她，忽然短笑了声，几乎是气音一闪而过，可平白落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是文颂好哄，也或许是阮月哄人功夫有一，瞧着文颂眉间的温度，阮月在心里轻啧一声，猜测这次是真消气而不是假大度，又有些得意的想，文颂这个人可真好懂，至少她看的明明白白。

“还没问你，你怎么会饭？”阮月自诩对文颂无所不知，可对于会饭这，倒真是有几分不解。

他们属于一类人，一类人就该在不幸的家中报团取。

阿姨们下班一个小时有余，饶是不锈钢保存了些许度，可总不该摸上去直手，是谁在背后田螺姑娘，她心知肚明。

阮月怪气了他一嘴，心情却好的不得了，啜着青菜豆腐汤都津津有味，熬煮过的小青菜微甜，落在齿间又脆又，豆腐弹可，孔间满满的，稍不注意迸溅一脸。

“嗯，鱼汤倒了，鱼扔垃圾桶了，就剩豆腐凑合着了个青菜豆腐汤。”文颂语气平平，一副过往不究的表情。

再喝一汤，腹胃的厉害，阮月觉得自己可能也被文颂圣母玛利亚的劲儿传染了，报复阮培盛和许琴的办法有千万，为什么非要把同样不幸的人掺和来呢，司思说的没错，她是心了。

她还没忘文颂把鱼汤倒下的事儿，扬了扬手里的碗，故意问：“你的？”

她现在才叫一个怒火中烧，阮月张了张嘴，什么孔让梨、手足情之类的话绕着转了个弯，话说来却变成了：“我饿了。”

这个问题显然带些不好的回忆，文颂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回答：“曾经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