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就这样寄回A市得了，想了想，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信写得并不长，小米写写停停，以为自己会哭，却是一滴泪也没有掉，甚至嘴边一直挂着一丝笑，虽然笑得很苦涩，至少心痛不再是那样难以抑制。她相信，假以时日，这苦涩也会随岁月淡去。

回程的时候，她觉得轻松了不少，虽然仍有淡淡的失落。然而抛弃过去，她才能开始新生活，不是吗？

其实小米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觉得浪似乎更适合她现在的心情。她把以前心心念念想去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都在地图上标来，就这样从这里到那里，行行停停，悠悠闲闲的一路逛了过去。庆幸的是，常人都有的早期妊娠反应，她并不明显，只是量比平日略大了些，少有恶心的觉，这使得她的旅途不那么辛苦。

小米被她苦大仇的样逗笑，“这事不怪他，是我要离开的。你呀，就别生气了。”

将信夹在盒里，小米坐车去了大理，在那里逗玩了几日，顺便将包裹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寄了去。

清雅叹气，目送小米了关。

走到丽江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丽江古城虽然成了闹的旅游之地，但是这个座小城自有它一惯安然悠闲的步调，没有因为外界的扰而改变本质。小米喜这份无所事事的安然，遂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慕思源没反应。小陈张得汗都快来了。

这些日慕院长拼了命似的工作，手术一台接着一台，有时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夜都在医院里研究方案，大分时间就住在院里，第二天直接上手术台。科里的大夫开始还劝他悠着儿，别累坏了，可他本不听。照小陈观察看来，慕院

某个晴朗的早晨，小米从一夜无梦的好眠中醒来，走到院中，仰望着一望无际澄碧的空，心里那丝隐隐的期待终于如天边的云一样淡去了。她最终下了决心，将一路随携带的那块慕思源送给她的镶有九十九颗钻石的手表从行李箱里取了来，往日耀目的奢华，如今全变成了刺心的利箭，既然留下已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归还他吧，全当个了断。

小陈带着快递员到副院长办公室，这个快件不同以往，特别调要慕院长亲自签收。慕思源刚完一台七八个小时的手术，去休息没多久。小陈轻轻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应。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推开，悄悄扫了一屋里，发现慕院长不在椅上坐着，反而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小陈踌蹰半天，挨到沙发前轻轻唤了声：“院长？”

每个无聊的午后，她都会去后街旁的一家书吧里消磨时光，一来二去，跟书吧的主人王格，一个四十多岁似乎经历颇多，却沉成平和安详的女人成了朋友。她并不问小米从哪里来，到何去，也不问她有什么伤心事，只是在她看书累了，或是写完一段游记的时候，过来递给她一杯当地特产的酸，随意地跟她聊几句旅途中的见闻。她见识广博，心睿达，小米与她谈之后，心中的失落与孤寂都会觉得消散不少，心情越来越平和。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王格要去法国旅游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舍得小书吧关门，遂托了小米照看，小米就这样的丽江住了下来。

两天后，A市某军医院。

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