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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颈,把脸藏在他身后,快速地眨着眼。
我好想告诉他,我也很想他,不是那个简单的“恩”,很无力,很挣扎,很深刻,可是我告诉自己,不能。我好想哭,放肆的,不顾一切的,可是我又告诉自己,不能。但是我可以这样赖在他怀里,就这样一直赖着。
“恩?小妖精?”他拍着我的背,轻摇着我,“睡着了哦?”
“恩。”我的下巴蹭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老爹,抱抱。”
“呵……跟老头子在一起就困了。你那小男朋友把你累成这样了?”
“是啊。老爹,你该管教下你干女婿,叫他节制点。”
“这个,对我都有点难度。”他咬了下我的耳垂,“我只有一个干女儿。”
“我总要嫁人的嘛。他说要娶我呢,还说毕业以后就结婚。”我坏心地逗他,转过脸笑着。
他抽动了下嘴角,好看的眉蹙了起来,“你们会不会太儿戏了?”
“什么嘛。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这么大的事,和家里说了没有?不用和大人商量的?你倒是很大主意了。”
他眯起眼,语气变得森冷,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或许不该这样激怒他。
“我还没答应他啊。我不是在跟你说吗?”我装得一脸委屈。他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一些,沉默着,“他就是一大男孩,估计是随便说说的,没两月也就忘了。
要毕业了呢……“想起翔,那张刻在我脑子里的娃娃脸,我苦笑了下,再也说不下去了。
气氛变得很诡谲。他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又害怕我的表情会泄露我的心虚,只能硬绷着脸对着他的眼神。“你很喜欢他。”他扯起嘴角,“是啊。小妖精,你总要嫁人的。”
我趴回他身上。
“你们都还小,不要那么快做决定,恩?和家里说了没有?”我摇摇头,“恩,成熟点再说。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我没有。和翔,在我的初衷里,是一场倒数计时的游戏,Time, sup,gameover.翔或许有吧?他总是谈吐得那么阔气,勾画着我不敢预期的幸福。我又摇摇头,“读完研再说吧。”
“多点时间好。”他顺着我的头发,“还说不儿戏,这样就说要结婚了。老爹还真舍不得你这么快嫁掉。”
舍不得吗?我笑了。“我们老师说,嫁出去的女儿吐出去的痰。哪会舍不得?”
他笑出声来,“哪个老师说的?”
“货币银行学的。那老师年轻时肯定超帅的,保养得超好,又风趣,他的课都不用点名的。”
“帅是好,这样都没激起公愤。还一脸花痴样。”他点了点我的鼻尖。
“你也很帅啊。”我亲了亲他的脸,“走啦,去公司。”
“陪我多坐一会。晚上和老头子一起吃饭吧。”
我摇摇头,“老爹,不管以后怎样,就剩一个月了,我想好好陪他。他对我很好……”
他点点头,“我一走你又要当我不存在了。都不给我打电话,回信息都舍不得多打几个字。”
“我懒嘛。我觉得你在生气。”
“是生气啊。气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妖精。”
妖精是没有心的。我笑笑,静静地钻进他怀里。老爹,曾经,我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你,我想说给你听,我总觉得你就是答案。而今,我打给你,又能说些什么呢?原来,比逾越更可怕的是,迷失。
Chapter37
学校里散伙饭渐渐多了起来,大家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聚在一起吃饭。似乎都很容易喝高,感情好的哭得涕泪纵横,感情不好的也大有一笑抿恩仇的意思。
我害怕这样的气氛,总在酒酣之前,悄悄离开。
和翔一起,每天都不会闷。老爹时常打电话给我,交代点事情或是问问近况。
一切很好,不缺烦恼。转眼,7月了。
晚上翔有饭局,和他的损友们,我回校送一个舍友。
一个人游荡在学校里。翔,也快走了。校园里那么静谧,静得能听到情人的私语,连湖水都没有一丝涟漪,满树满树盛放的凤凰花,一点点晕开,幻化成片片血一般的猩红。压抑已久的狂躁噬血地疯长着,我恨这样的平静。我快步地往回走,像被人驱赶着。回家开了车,沿环岛路漫无目的地荡。
路边的草坪、栏杆、石阶、沙滩,一幕幕他和她的幸福,刺得我双眼生疼,催促我逃离。我下意识地加速,直到我的视野里只有向前延伸的公路。手机响了,我如梦初醒,快到机场了?把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
“猪。”
“宝宝,你回到家没?”
“还没啊。恩?怎么?”
“他们说要去跳舞。我想回去,可他们不让走。你也来,好不好?”
“不好吧?他们有没带女朋友啊?”
“有啦,你来了就三对。过来吧?我们玩一会就走,也不碍着他们。过来陪我,好不好?人家想跟你一起啦,你不来,我会很闷的。”
反正我也郁闷,跳舞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好吧,我回家换套衣服。去哪?”
“还没定,我一会打给你。”
“恩。”
白色短版的紧身背心,低腰的修身牛仔裤,挂上美军身份牌,露点乳沟和小半截腰。我想了想,换了条杏金色的编织腰带,“强调下腰,不过分吧?”我喃喃地自言自语,“OK,走了。”
翔在酒吧门口等我,一把揽上我的腰,“美女,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