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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地「嗯」一下,有时也看看我。电话足足打了有半小时之久,其间我把那本
童话百无聊赖地翻了好几遍。
终於她挂了电话,一言不发地走到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心不在焉地说:「晚饭吃什么?」
「现在才两点半那。」
「哦。那样的话……」她把头埋到我肩窝里,轻吻我的耳朵:「到我房间里
去好不好?」
我们钻在被窝里,一边亲吻一边互相笨手笨脚地脱衣服。她闭着眼睛,双手
环着我的脖子,让我轻轻解开她的胸罩。我搂紧她,让她的乳房紧贴我的胸口,
然后将手探进她小腹下面,她顺从地蜷起腿,让我脱去她的内裤。她的下体火热
而湿润,我爱抚她时,她战栗着紧抱我的身体,在我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咬痕。
这是个安静的午后,桌上的老式三五牌台钟发出「喀嚓、喀嚓」的轻响。
好像做梦般,时间的尺度消失了。
「你父母要回来了吗?」我问道。
「嗯,晚上七点多到。」她闭着眼说。她像只小猫般蜷在我身边,用手指在
我身上无意识地拨弄。
「那我也该走了。被他们看见我就惨了。」
「是啊。」她格格地笑了:「杀了你也说不定。」
可是在送我出家门时,忽然间好像崩断了弦似的,她一下子又哭了:「我舍
不得你走。」
「别难过,啊?明天学校里又能见面。」
「嗯。我知道了……」
「晚自修再去礼堂,嗯?」
「去你的吧。」她破涕为笑。
我看把她逗开心了,才放心回家。天色已暗,街上的树都掉光了叶子,秋天
快要结束了。
(十、完)
晚上外面开始挂大风,没有关好的窗户砰砰直响。我看电视看到十一点多,
然后准备上床睡觉。
电话铃骤然响起,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方俊扬细细的声音:「喂。」
「是我。」
「没睡吗?」
「正要睡哪。」我回答。
「噢,那……算了吧。」她说。
「嗯。明天见。」我哈欠连天地道别。
放下电话的一霎那,我忽然想到,她也许是想问问我有关那个白色小蝴蝶的
事。但是……来不及了,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我整晚都没睡好,迷迷糊糊总在怀疑电话随时会响,但她再也没有打来。
*** *** *** ***
方俊扬给我的信:
江鱼:
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的父母决定让我转学去上海了。他们担心我在这里没有人照顾。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在这里很好,尤其是有你照顾我的那两天。但我还是决
定离开这里。
并不是外来的压力,而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我如果继续留在你身边,我
的生命迟早会完全变成你的。这件事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喜欢,每天夜里我自己想
起这件事,都感觉我在被你一点一点吞噬掉。
我不能怪你。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是我先向你表白的。好像一边重一点的天
平,一旦倾斜,所有的重量都会滑向一边,再也扳不回来。我陷入得越深,就越
喜欢你,越喜欢你,就陷入的越深。我为你哪怕一点 点的表示而欣喜若狂,
不想去深究那表示后面的原因。
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喜欢我的吗?
即使你自己问自己,恐怕也不能得到答案。
这真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我很生自己的气。我像吸毒成瘾的人,如果没有强
大的外力,就不能脱身。如果我多花时间思考,恐怕永远也离不开你。
所以,在我捡到那小小白蝴蝶的一瞬间,我做了决定。
你喜欢和我做爱吗?我非常喜欢。那是戒毒前的狂欢,是我一辈子的回忆。
我在无数次的梦中感到你进入我的身体,被你贯穿,完全地占据。在离开你之前,
我要实现这个梦。
我非常爱你。
你爱我吗?
方俊扬
九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寄信人地址不详。
*** *** *** ***
我给方俊扬的信:
方俊扬:
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