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拧,停在我的面前。
车门从里面打开,蹦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满面红光,只是
那冒红光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布满了褶子,让我不禁想到地垄沟。中年
人在我面前站定,满脸微笑张开手臂……
操,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农村啥时候还兴这套?我心里暗骂,扒拉开中年人
的手臂,照他胸脯上就是一拳。
「好你个牛娃子,我还以为你的骨头都被蚂蚁啃没了呢!」
「这不活的好好的么!」
「看你这熊样儿的,是发了大财了,这大吉普子,牛逼啊。」
「你不也当了村长,这村子可千八百号人呢,要在部队,够个团长了。」
「行了,咱还是别互相捧了,让村里人听了笑话,快进屋唠。」
……
叙旧。用时1小时25分。
……
牛娃子开始吹牛逼,述说他这二十年的心酸和辉煌经历。用时12小时01
分。
……
我,村长开始吹牛逼,述说我这二十年没有心酸也没啥辉煌的日子。用时0
小时12分。
白话完,突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再扭头,天已经大黑,我忙问:「牛
娃子,你饿不?」
「靠,都饿懵了,到你家,你就知道把话,也不准备酒菜。」
「操,饿了不吱声,跟我还见外。对了,你刚才说的靠是啥意思?」
「靠就是操,城里人都这么说。」
「操就操呗,还靠,城里人闲出屁了,你也闲出屁了?以后在我跟前儿不许
说,要说就说操!」
「靠,好吧!」
「操,你看你……」
「操,好吧!」
「对了,嘿嘿。你自己坐会儿,我喊人做饭。」
我蹦下地,趿拉着鞋来到前屋。我虽然一直没娶媳妇,但我十年前给我老叔
弄了个媳妇,从小把我拉扯大,不能让他连个女人味儿都尝不到。我给老叔在前
面挨着大道盖了新房,是砖瓦结构的,一间他老两口住,另两间没间壁,开了我
们村唯一的一家小卖铺。
做饭,当然是我老婶这个唯一的女人做,从她嫁过来,我不许老叔再做一顿
饭,即使我有时饿了老婶不在家,我也不指使老叔做。我喊过老婶,吩咐几句,
老婶转身赶紧忙活去了。
……
做饭。花费半小时。
酒菜上齐,我和牛娃子开喝。没想到牛娃子的酒量很好,喝我这个每天泡在
酒缸里的村长有一比。但他吃菜细嚼慢咽的,让我看着别扭,就问:「咋了,不
好吃?除了人,我差不多把我家的活物儿全杀了!」
「看你说哪去了!」牛娃子赶忙解释:「我现在不是那个船长么,你不知道
啊,那船上在海上一开就是几个月,日子枯燥啊,我就靠这细嚼慢咽喝小酒儿打
发时间啊!」
「操,说的这么可怜,你不是说你的船很大么,那一定有很多船员,闲得慌
就找他们白话啊?」
「都一帮老爷们,有啥可白话的啊!」
「就一个女的没有?」
「有倒是有几个,只是……」
「操,咋又变得吞吞吐吐了呢!别墨迹,说!你一个大船长,船上的管它男
人女人的,还不都得听你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啊,唉,男人都不愿意上船当船员,女的就更不喜欢这工
作了,那几个女船员,全是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巧舌如簧死皮赖脸磨破嘴皮子才
给哄上去的,为的就是要稳定男船员的情绪,我要是下手了,那不就人心涣散了
么!而且,我还要时时戒备,不能让任何男船员得手。」
「听你这么一说,你还真鸡巴可怜,这没女人玩的日子我可过不了,看来我
这村长也不用羡慕你的船长了。」
「唉……」牛娃子又长叹一声,说:「稳定,稳定是首要任务!」
「还是干一个吧!」
「嗯。干一个。」
我没数这是第几碗,估计牛娃子 酒渐酣,人渐飘。
我觉得我的舌头都喝直了,但牛娃子,依然盘着个小腿儿,正襟危坐,细嚼
慢咽的。不愧是开海船的,真是海量啊!我正寻思着,牛娃子又举起碗。
「来,干一个。」
「嗯,干一个。」
「你刚才说什么?」牛娃子立时瞪着眼睛看我,目露神光。
「我说啥了!我说干一个啊!」我莫名其妙,牛娃子咋回事儿?
「不……不对,你刚才说的是干,干女人的干。」
「不会吧!我的舌头也没毛病啊,我说的是干,干一碗酒的干。」
「不……不对,你说的是干,干女人的干。」牛娃子执拗的再次强调。
「操,你个牛娃子,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好,算我走音儿了,干,干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