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橘惊讶地顿了顿脚步，“翠娘，你这是......？”

“怎么这么快......”

命运回，却不会重复。

翠娘嘴嚅嗫了几下，却又转到了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上：“橘，我昨儿个新买了几匹布，你跟我去房间里瞧瞧样式。”

除此之外，桌上也堆满了各结婚用品，喜碗喜碟，喜喜烟。

“我妈找的隔村的一个鳏夫，她觉得我再这样拖下去年纪大了就更没人要了，也只有这样的人不会嫌弃我蠢笨。”

卢橘跟着翠娘回到了她的房间，刚去，好几匹崭新的红艳艳的布就映她的帘，就那么直接铺在床上，一层叠一层，像小山峰似的层峦叠嶂。

翠娘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慢慢抚上了这几匹红布，“我的婚期定下来了，下月初十，男方找人算的黄吉日，宜嫁娶。”

一看就是，嫁衣用的。

翠娘在这里生在这里长，她的父母尚还在世，她也没什么技能，去沪市又如何立足。

“翠娘，好久没见了。”卢橘上前拉住了翠娘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埋怨，怨她怎么这么多年了都不主动联系自己。

“我......何尝没想过，但我不如你，我脑笨，书念不去，活又不好，我有时觉得能有人愿意娶我已足够幸运，有时却又觉得生来如此便是好的吗？”

她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不显，实则心里早已喜得，可却总不敢冒，看别人都买了都了，这时她才敢试着去跟风。

看，那里摸摸，却总狠不下心买匹布。

后的宋岛已经见风使舵地回到车里等卢橘了，让两姑娘好好叙叙旧。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份转换，就像是六年前想要资助她去上学的宋岛。

但她不希望翠娘最后落得这样的人生，一看得到，前程明明如同落了灰的坛，却净得像是一尘不染。

可翠娘呢，未必是当时的她。

“橘，你懂的理多，我想问问你，一个人早结婚是不是就是好的，又或者说一个女结婚晚就是耻辱吗？”

卢橘一阵沉默，她知澜河镇上的女，运气好像她这样能考去，一般的也就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命。

其实澜河镇也已经在慢慢发展了，现在的人们完全不必量裁衣，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去城里买就是了，但镇上总有一些守旧的人，觉得沿袭下来的旧俗就是最好的。

“翠娘，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的话，我可以带你走，我现在在沪市已经上班了......”说着说着，卢橘陡然停住了。

卢橘听着睛发酸，心发胀，竟答不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