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冷着脸，恶劣地挑起一边嘴角，故意，“脱，衣，服。就在这儿，给爷脱光了，一件不许留。”

青娘攥着手中的帕，一时指节都发了白，“不知二爷要如何？”

夏夜的风并不算冷，室内的白浴池里飘蒸腾的汽，熏了青娘额角一层的汗。她自幼读书识礼，被教导着背得最熟，时刻牢记一女不可侍二夫的训条......又有母亲耳提面命，教她日后嫁了人要正经妇人，不可以侍人，妄图用控制夫君，要以贤德服人，叫婆家信服于她的贤惠。

这样想着，青娘心中悲凉一片，手指颤颤抖将起来，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下。

枕鸿僵住了，透过镂空的隙愣愣地看住青娘，终于放弃挣扎。枕却没有回过来，依旧扭脸看向别，但那万奔腾的琉璃屏风上映来的斜长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一切。

后来虽遭逢变，婚姻缘与曾经的盼望已相距甚远，但她都一直这样要求自己。嫁到大郎家里，没有公公婆婆服侍，她便一门心思伺候相公，教导相公待人接，为以后的日打算。

青娘肩膀颤了颤，手慢慢伸上去，在领解了纽，又移去腋下，原本裹着她的绿外裳慢慢松开来，掉到地上，了里面的白亵衣，在烛光下泛一幽然的光。

青娘瑟缩两下，手挪到腰间解开绳结，靛蓝的裙儿倏地落下去，再解两下，裙里的衬也落下去，只剩一双玉上短薄的白亵。

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背上的结散开，青娘抬臂又解了那后颈的结。一瞬间，肚兜儿飘下去，白兔一般的丰盈弹着显来，终于，她上最后一件蔽之也就此褪去了。

她原是奋力挣扎，撞了大运才避开了倚门卖笑的生涯，如今这般，自己与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长长久久的沉默。

青娘僵着迟迟不愿动弹，屋内一片安静。镂空雕的黑漆隔断后，半醉半醒的枕鸿犹自挣扎着碰倒了香炉，不知抗拒的是药，还是心中的鬼。

见她不动，他嗤笑一声，扭过去，“你吧！”

但这一切，在遇到这个命中星的时候就被全打破了！他地闯她的人生，占据她的，折磨她的心灵，生生把她拖这污秽肮脏的情与中。

便这样堕落了吧，若能保住相公的命，也是值得的......

亵衣落下来，那里包裹着的莹白如玉，比衣料还要白上三分，蓝底白的肚兜儿在后颈打了个结，多来的绳穗静静垂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上......

她的背着，光洁如玉，通雪白，没有半颗痣在上面，只两绳儿遮挡了一线肌肤，在后面打了一个结，颤巍巍护着她前两颗雪。而前，那小兜儿兜着的、这些日已涨了许多的脯，正一下一下的、小幅度的、微微起伏着。

白翘的儿回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外人，顿时羞红一片，那两个小尖尖儿到了冷空气，几乎是立刻就嘟起粉的小嘴儿......侧面的琉璃屏风把尖端翘的影儿映得一清二楚，枕的睛充血一般注视着那曼妙，呼越来越急促。

青娘终于开始觉得冷，拿手掩了前，木着嗓，还是那一句：“求二爷开恩......”

枕依旧扭着脸，直直盯着屏风上的影儿，只声音显了不平静，“怎么？这就好了？不是叫你脱光了？”

“若不愿意，就去，爷没工夫跟你这儿较劲儿！”枕佯冷漠样，可只有他自己知手心儿里已经浸了冷汗，张得十指都在发颤。

她手指僵了片刻，抖颤着褪了亵，如此这般，白生生两条大将来，她通只剩了前的一个小兜儿。

青娘立了片刻，到底羞得禁不住，一手横过前，一手伸在腹下，略略遮挡了上下两，声音颤抖而沙哑：“求......求二爷开恩......饶了我相......”

他只能这样拼命克制自己，因为稍一放松，便会立时冲上前去拥住她，将她揽怀里......但不能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必须趁此时机斩断她的后路，叫她从今以后只能依偎在自己边。

青娘本清楚自己既来此便离不了那事儿，却没想枕会这样刻意侮辱，看着他神淡漠的样，心里一时如针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