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戏们见人走远，低低呼一声，四散开来，有的奔上二楼，有的蹲在莲台上撩了来玩。

民间一向传着“二月二，龙抬，三月三，轩辕生”的俗语。原是上古时，人们认为三月初三上巳这日为黄帝诞辰，于是常在这一天举行祓禊、祭祀禖等活动。

一时躬下，笑着奉承：“嬷嬷选的这个地方真真儿妙极，太太夫人们隔岸赏戏、临听音，别有一番雅致。”

青娘愣了愣，刚要耍个赖糊过去，便被他一把拽怀里。然后自家丈夫那手便探了上来，还在耳边无耻不要脸地说着下话儿。

送去了。”

......

“可千万别！”

“不许开窗！”

曾双玉登时无语，顿足斥：“你们！都给我消停儿！”拎了那玩的小旦过来，“丢人不带现的，你们以为看戏的主没来，这地界儿就没人是么！不知有多少双睛这会儿正看着呢，都给我上去换戏服去！”

上了二楼。

青娘仿着从前家中旧例，便选在这一日宴请宾客，与正月里各王公勋贵的宴区分开来。

“......”

三月三，上巳日，女儿节。

说话间已过西侧一个小小榭，檐下筑了石台，石梯可。有识字的小生回望过去，见檐上錾了“垂纶”三字。

虽则自己的戏班常在门贵第中走动，向来知轻重，哪该去、哪不该去，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可主人家这一着，足见其思忧远。

想你个大鬼啊！

三月三一大清早，玉霜社的人便了府。

心中却想：此碧岫石，环绕小楼于江中，仅北面渡桥通了池岸，另有左右曲桥连接东西，人往其上一举一动俱在南岸众人中，着实可保万无一失。

“呀，对面好漂亮，一片玉兰！”

“今天在芙蓉榭唱戏，”南妈妈一面引人上了曲桥，一面温声：“芙蓉榭两层楼阁，一楼有‘莲台’探面，已经布置好了戏台使。”

“你们更衣换装都在二楼，一楼的大厅用候场，”南妈妈指了大门中央一架黑漆镶螺钿的西湖十二景屏风，：“了这屏风便是戏台，夫人们都在对面看着，其他的你自知轻重，也不必我多嘱咐。”

说话间扬手将一镶玉的佛手簪了下来，满青丝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晃了期恪的。

期恪知她说的是什么。

前几日自己不打招呼领了黎介园，在侍云庵东边的牧云峰练箭。那小一箭歪，把在问斋洒扫的丫鬟吓了一，万幸是没有伤到人。

青娘想了想，又：“你那日不许园，也不许领了人园！我指了人守着各门的，不放闲杂人等去，记住了吗！”

南妈妈，微笑着：“午时开戏，你们且预备吧。饮饭、洗漱更妆，有需要的叫了人来告诉我便是。”说罢经渡桥去往北岸，与几个仆妇婆在岸边厢房坐了。

期恪：“我瞧你这样好像要上战场打仗，在预备兵似的，”说着便笑了声，“可要我去帮你应敌？”

想到这里，期恪一双虎目便溢了掩不住的笑来——那夜他打过招呼，可是折腾她折腾了整整一夜呢！

那之后他就被她拎着耳朵教训了一顿，很是讲了一番“有备无患、事预则立”的理。总归就是以后在内宅、后院、园里，不要去哪里、什么，都得提前向她打声招呼，不许擅自便了。

“我喜那边的杏，嗳呀，往东还有樱，快看！”

南妈妈亲自带人，在小厅对面的澹碧门接了，引人顺青石甬路东行片刻，往南拐了。待穿过一片桃李杏林，便见一条丈余宽的小河，回环蜿蜒，碧波漾，引得跟在班主后的小戏们东张西望，窃窃私语。

“青，你早上答应我什么了？”

后来传下来，又有踏折柳、互赠香草、曲觞等习俗。更值和景明，桃盛开，有了“桃节”的雅称。到晋时，少女及笄常于此日举行成人礼，便也称三月三为“女儿节”。

瞪他一，青娘转坐下，对着妆台镜摘了耳朵上小小的柳叶耳坠儿，“你若现了，怕是整个京城都要在背后笑我是个不知礼数的草包，宴请女眷竟然叫了男人来陪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小阿令”了，她想不想我？”

“师父，这园可真好看啊！比我去过的其他家都好看！”

青娘哦了一声，见期恪依在炕上，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望着自己，不由：“你笑什么？”

那班主曾双玉转间已将前后左右看了，见再往东有一小亭，名曰“鉴碧”，这时节虽芰荷菱蓼，却也波澄澈，清可鉴人。那朱栏曲廊蜿蜒至岸，没一青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