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的哥哥。

他说：“素素，你永远是我妹妹。”

林素素的声音轻飘飘的，像被连绵山火烧成的灰烬，再被中吐的气一———

大事不妙。

不似死亡，胜过死亡。

一滴圆而大的泪珠从林素素角落下来，浸了林哲庸燥的指腹。

于是雪白的、乌黑的、淡蓝的、鸦青的，她的世界的所有颜都随着林哲庸一起飘走了。

她仿佛一秒就回到了小时候，那么倔，那么胆小，小小的林素素找了许多的借掩饰自己的想法。于是她扯着林哲庸的衣服不放手，说自己怕这怕那。

138.

哥哥的声音又薄又淡，像一片久经风雨又薄又脆的枯叶，打着旋儿飘飘摇摇，最终落在地上，雪化泥，消失不见。

这五彩颜在空气中飘着，飘着，永不落地。

林素素对父母的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影，现在的她只记得哥哥上的温度、哥哥脸上的笑容、哥哥上的气味。寒冬腊月，缺衣少被，她就和林哲庸拥抱取，彼此小小的、唯一的烛火。

林哲庸了气，消瘦的脸上涂着神秘的彩，发迷朦的光辉，让林素素看的心里直发慌。

林素素想捂住耳朵，闭上睛，遁离六界之外。

137.

可林哲庸的话还是避无可避地她的脑里。

“所以你只是因为我是你妹妹，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林哲庸也如从前那样，虽然心疼，但其实并不理会林素素的鬼哭狼嚎。

绒绒的雪涂抹着他的双颊，白到没有血。而五儿的朵慢悠悠落在他的睛上，团团地转着，黄的丝丝勾缠，让林素素忍不住沉迷于其中。

不似泪，胜过泪。

纯情又漂亮，丽又温柔。

但我是你的哥哥，我需要督促你，你不能沉溺于一时的冲动。要知，你还有很好的未来，很长的一生。”

林素素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哥哥去“生意”。

“你已经断了，素素！我不愿意对你说什么重话。”

林素素怔怔无语，恍恍惚惚间看到哥哥脸白得像纸，而纸上动着雪的颜与梅的形状。

林素素表情陡然狰狞起来，她咬牙切齿地想：不许，我不许！我再不要你妹妹了！

林哲庸伸手来，用小拇指抹着林素素没有一丝皱纹的角，风轻云淡地说：“我已经老了，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被制分了，可你还年轻。素素，你还年轻，所以看不清这一切。

“我不许！要么我跟着去！”林素素噌地一下站起来喊。

林哲庸很心疼地望着满脸凄迷之的妹妹，有些哽咽地说：“素素，你刚问我不你。哥哥很你，你是我唯一的指望。但是你是我妹妹，永远是我妹妹。爸妈死之前把你到我手里的，他们让我对你好，我永远记得。”

可如今这朵烛火也要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