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冠笑嘻嘻，“怎会德不位？不是还有您和柳娘在吗？”

虽说为了宽观内诸人，云秀说了些很了不起的话，可一想到华真人会离开，便不由想到会有曲终人散之时，今日一起言谈笑之人终须别离，云秀心里不但没有释然，反而越发落寞消沉起来。

对此，华真人和云秀都已默认。

云秀可不想再接再厉了——如今她的空间基本已布置齐全，已能得活凡间的果蔬。她若要外游历时，至少已不必害怕会饿死了。任意门也已有了眉目，虽说还不能肆意穿越到她没去过的地方，但只要她去过的地方，便能任意来回。法术也已初步门，就算不借助丹药，也能施展一些了。

云秀偏不愿让他见着自己的颓相。

观内女孩们，便也都跟着笑起来。

众人亦不知该心安，还是该笑她可。

便也勉笑，“敢不从命？”有叹息，“可惜我们的野心，其兴也然，其亡也忽焉。”

这些话纵说给令狐十七听，想来他也只会笑她悲伤秋、概无一用。何况这熊孩正同她闹别扭，此刻还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奉安观内诸人亦都忐忑不安起来。

无可排遣时，便换上羽衣，打开六重印，门散心。

她已能隐的衣服——虽说靠法术她也能隐，但她本是理

姑娘则不同。且她聪颖纯善，慧。自得华真人教导以来，一日千里。两位女冠都希望华真人能正式收她为徒，将她培养成后继之人。阿淇和阿淇娘也都十分愿意。度她家是宜早不宜迟的事。

云秀闻言先是惊讶——在她的潜意识里，奉安观便是华真人，华真人便是奉安观。她们共同构成她的居所和归。可随即又想，也对，华真人已是得的神仙，怎么可能长久淹留在人间。她肆无忌惮的策划自己的行，却觉着自己能随时寻到华真人。这念也是可笑。

第63章直相思（一）

云秀见她们消沉，忙，“不要，纵然我日后离开，也——也只是远游罢了。最后肯定会回来的！我庇护你们啊……不过，师父的话我们还是听吧。”

这三年之约剩下的不多的时光，她打算好好修炼，为日后门准备。

可意识到华真人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不知为何，她心里竟落寞、不安、难过起来。

才没有空闲奔波赚钱呢。

女冠们却不能如她这般达观。然而亦知华真人这般人，确实不是奉安观蜗角之地所能容下的。

知度牒钱攒够了，双双都松了一气。

华真人摇，“我们两个只是暂寄此罢了。随时都可能离开。”

华真人也说，“观里还有十来亩田，每年产的粮米蔬菜尽够日常用度。日常香客来往所捐香油钱，都是盈余。还可偶尔卖一卖护符、斋饭。尽够这十来人生活了。家人要旨还在修行，非要香火旺盛，便是舍本逐末了。况且你们二人才有限，阿淇又还年轻，柳家亦已回长安了。名望太，德不位，又无贵人庇护，岂能平安长久？”

华真人只随手摸一摸她的脑袋，轻声笑，“痴儿。”

阿淇也忙言安抚众人，，“长和柳娘这么说，自然是为我们好。”便望向两位女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