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轴相，琴背整面镶嵌牙雕，正面饰以螺钿云纹。云夫人双手捧与云凝，“雪儿听说你擅长此，特意寻明师傅了这把紫琴送你，算作定情表记。你可再细想几日，若于他无意，他今后必定视你为亲妹，以礼相待，奉养一生。若你有意另嫁，他愿陪上双份嫁妆送你阁。”

牢归牢，信末所求之事，云夫人还是依了雪苍。雪苍问及云凝量如何、平日喜好，事无细，从问到脚，云氏一一作答，一聘礼及那把琵琶皆由雪苍亲自料理，待云夫人见到东西，也生叹，兴兴替小夫妻筹备起来。

云夫人如今事已办妥，侄女面前说得面。前一阵为儿这番麻烦要求，着实狼狈不堪。顾少将军还着后背趴在伊州时便埋怨父亲“糊涂”。待伤势转轻，悄悄写下一封长信回家，同样写明云夫人拆阅。三尺长信洋洋洒洒，看得云夫人直皱眉：

这几日无事，闺中同雨青作伴，多教了她几首。两人偶尔相携同游，园里、廊檐下，不免碰上雪苍，雪苍亦不时借探望雨青之名上楼，来了便找些闲话与云凝搭讪，云凝脸红，却自然答对，不大躲避。

雪苍从娥皇女英写到当朝徽州的牌坊，历数贞妇之苦、陈说“冲喜”荒唐害人，顾家既亦诗书立家，如何能不懂理、行为荒谬。他与云氏表妹自幼不曾往来，表妹连他矮胖瘦都不知晓，那时他又生死未定，家中竟要她下嫁，行事无礼、折辱门楣。

雪苍正向云凝：“寻常人撒那些，不过为求。我家嗣单薄，想来家中亦不免反复陈说此事，将香火担压在你上。我却不愿你一直惦念此事，你来顾家，过得是你自己日，不过是我有幸共你余生，”雪苍说着也捧一把相思，倒在云凝掌中，“你只记得我心中有你，也愿你心里有我，便够了。”

人终于散了，喜帕已揭过，雪苍云凝坐在床上。喜床并不曾依例铺撒红枣、桂圆等事，而是洒满了相思红豆，盈盈闪闪，红艳一床，起坐时便听沙沙作响。云凝抓了一把相思在手掌，另一手拿红指甲一粒粒拨着，低笑：“人家撒些红枣、桂圆，新娘饿了还能吃些。夫君撒了这一床红豆，吃又吃不得，坐还坐得硌。夫君可是要害我？”说着抬笑望雪苍。

云夫人看得睛翻白，她竟不知雪苍还能写这样文章。若他幼时肯在文章上多用些功夫，这时恐怕已翰林，哪里至于被蹄踹上，还需自己心受累为他寻这救命儿媳，他倒有脸批评。

云凝尚未听完已红了眶，低拭泪。云夫人手覆在云凝手上，“是难为了你，这样也好。”

二人房要重新布置，云凝暂时搬，同雨青睡在一。雨青倒兴，拉着云凝笑，“这回我真能叫几日凝了。”云凝收下琵琶，转将自己原先一把黄梨的送与雨青。

家中除去两个孩及云凝，都是些老、经年的夫人，房之事对她们早如隔世，如今再看这阵闹，难免想起当年，半是喜，半也心酸，原先觉得雪苍荒唐多事，如今却都慨赞叹，称善。

及至“再婚”当日，并无外客，只是家宴，亦简单拜了祖母、母亲，雨青学下许多说辞，主动请缨了一回喜娘，说了大堆吉利话，从妆直跟至房，闹一阵才罢。

雪苍又说：“那时我昏睡军中，不知父亲如此行事。虽说婚姻向来父母之命，但怎能叫你如此委屈为我冲喜。如今那牌坊立在门首，每回看见我便觉着是在骂我，提醒我对你不起。我想了许久，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