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有人上报，说京畿及淮州境内有山匪窜，穷凶极恶，且牵扯到一些前朝逆贼，帝王放心不下，了殿前司去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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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事也更为光明磊落。

淮州素来盛产药材，又山林众多，多有奇珍，贺采想着也许会有合适崔尽宵她阿病症的补药，所以请命前行。

为此，第二日练兵的时候，贺采郁闷地劈断了三柄剑。

“现在么？”

可是他到底没有发作的契机，所有人都蓄收敛，他发作起来似乎也只会被当作任胡闹，更何况其中还牵涉到崔尽宵的名声，贺采晓得世人待女人总是太苛刻，若这事情传一风言风语，总是会影响到崔尽宵，他不舍得。

贺采前两日一直忘记跟崔尽宵说这事情，这次回去，终于记得要讲。

“没事。”

她脸冷淡地听着，末了，只默默：“我叫人给你去收拾行李。”

还是不兴。

贺采：……

“你看着心里有火气。”

贺采了两下用力过度而酸痛的手臂，仰着看薛逐：“怎么忽然这么问？”

薛逐和他兄长一样，都是不苟言笑的人，然而贺遮是冷的，薛逐是的，他虽然不苟言笑，但细端详能看他心里是关怀贴旁人的。

她原本以为当天晚上回去崔尽宵还是会生气，却没想到他归家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寝衣，正捧着本书在看。

薛逐皱起眉，音调平直地说：“若家里有事情，还是尽快理好，不然过两日京还在心挂念着，会无心公务。”

贺小郎君发现的时候，愧疚之情更盛。

她语气平淡至极，仿佛说得只是晚膳吃些什么这样无关要的话。

崔尽宵放下手里的书，难得温和地看向他，贴：“你此刻若是不起来，我也可以勉等到晚上。”

却也还是嘴心，让人给贺采收拾去了一个平安符。

然而贺家小郎君的脾气从来直来直往，不发来的时候少，因此憋着一气去校场，劈断了两把剑才着汗卸甲。

后面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众人都没听见，只有贺采离得近，落耳中。

他手指无意识地，原本淡退的记忆一下鲜明无比，终于从风平浪静里窥见一端倪，于是翻来覆去地复盘回忆。

他几乎忘记了这一茬事情。

贺采在心里恨恨补充上这一句。

见他来了，崔尽宵抬起来，指了指屏风后面：“若是不饿，我让人给你烧了，去沐浴，沐浴后我们行房事。”

候兄长已满饮至第三盏，喝得又急又快，脸上却不见红，眸光也沉静冷清：“嗯，是他的福气，也的确…让人艳羡。”

淮州：虚构的一个城市

贺采，正：“知了。”

“饿吗？”

“嗯。”

他回看了外面的落日，又看了脸还冷清着的崔尽宵。

他上首的薛将军薛逐扣他门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