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好人，你从不问我，我也就没敢说。”

想起那日她怀里还抱着刚刚被毒箭击中的凌萧，抬却看见刘叔在奔跑时被散箭击中，瞬间倒下的场景。

众人四觑，“上吧。”

“现在。”

“明日一早，她如果再不下山，我们上去。”

他们，又错了什么呢？

“你们可还记得临走时皇上怎么吩咐咱们的？”

安凝脸上的泪，一边收拾一边继续说：“刘叔死了，他应该是想去救我们的。”

两日后，面馆有人终于坐不住了，在众人倦怠午睡时，他提起剑鞘轻拍了数人。

安凝躺了下来，闭上睛，平静地讲起这些年的过往，岁月，都在此刻的坟前，被风向坟墓。

“天下易主了，我没留在里。”安凝顿了顿，回看向坟墓，好像凌萧正站在那里一般，她粲然一笑：“凌萧哥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不是这句，是说——”

安凝想到凌萧听到这话可能现的表情，不由得笑声来，“这要是我们哪天喝酒，我就可以借着醉意说了。可是你肯定会捂住我的嘴。”

日落的时候，安凝才略地讲完。她轻轻笑着：“哥哥，凝儿真的很想你。”

“不过你别怕，是庶女来着的。她自顾自笑着。”

鸟儿叽叽喳喳，安凝闭了，许久没有这样的受了，有虫鸣鸟叫的时候，就总觉得凌萧还在边，在床榻，在边上搂着她。待她醒来时，又总是侧笑，亲吻她的。

他说：凝儿这些事都是男人的事，你只看着就好。

“护送她一起到燕国？假装逃亡的世家小？”

“不过现在好啦，我说，你只能听着。”

安凝静静说：“柴火了。怪我，前日里下雨，我没来得及回来盖好。”

他总是说：凝儿我只要看着你，就有了不断的力气。

“现在？”

到了夜里，坐不住的人更多了。

安凝笑着抚摸他的墓牌，将它得净净。坐在一旁的空地上，安静地说：

“万一呢。”担忧的这人更加担忧。

“明日……恐怕就晚了。”

“我其实是南都国的公主。”

“这样。”终于有人站起来。

“说是上山拿东西，等她下来再走。”

“可她怎么可能？这一路上温温婉婉的，看着那么柔弱的女，怎么会的到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收拾完柴火堆，她又打开内屋，看向床榻。自一年前他二人在一起之后，凌萧就把自己那张低低的小床了柴火，加固了安凝这边原来的床，睡在一起。

床上棉麻质地的薄被铺得平整，安凝都没下手收拾，她想上前抱一抱，终究还是停在床边，泪，去了院中坟前坐下。

“我记起来了，皇上让咱们提防她寻短见！”

“你们说她怎么还不下来？”

往日里凌萧都不让她这些，他总是说安凝：你往那里一站，就是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