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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眼中也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余兴节目罢了。同时他也对这个双胞胎姊姊的心机城府产生了畏惧,明明许多事情单看都毫无关系,可偏偏它们的因果关系就是能在串在一起,一环扣着一环,全都是由赵怀恩一手安排好的。
而这个连环锁链,早在赵怀恩半年前回国後的那一刻开始就扣上了。
“我若是向你几件探听事情,需要付出何种代价?”赵怀泽深吸一口气,反正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赵怀恩的掌控,放弃抵抗兴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方才朕说过,你想知道何事,直说就行。”赵怀恩蹬去龙靴,慢悠悠地翻身爬上床榻,躺在如临大敌的赵怀泽身畔,平淡的表情流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怀念,“记得吗,小时候被先帝养在皇贵妃那儿的时候,她总是变着法子折磨我们两个。大冬天的,连炭火都不给我们房里送,你被冻得不睡着,一直发抖,朕便连夜跑去宫女房里偷了件棉被回来,那时我们就是像现在这般,窝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件被子取暖。”
赵怀泽沉默地握着茶杯,那件事的後续他记得一清二楚,後来皇贵妃知道此事,便命令赵怀恩当众跪在正殿前,让贴身的大宫女出手管教赵怀恩。任凭他如何哭着磕头求饶,都无法使皇贵妃回心转意,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怀恩被宫女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这麽久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赵怀泽涩声道,“你为何要忽然提起这个?”
“是吗?忘了也好,反正这都是些不值得被铭记的回忆。”赵怀恩不以为意地懒洋洋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权当小时候那般盖着棉被纯聊天就成。”
“若是我问你召我岳父......颜彧卿将军入京的原因,你会告诉我吗?”
“你不是早就猜到答案了,何须再让朕重复一遍。”赵怀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是要对朕兵刃相向,和他的三十万精兵共赴幽冥,还是自削权柄卸甲归乡,朕相信他在这半年中已经考虑清楚该如何选择,只待他当面给朕一个答案。”
“你明明可以直接派你养在影阁的那些高手暗杀他。”赵怀泽啜饮了一口热水,“为何如今却要多此一举?这不像你的作风。”
“即便他不服朕,但在他真正表露出对朕的敌意之前,他都是朕的子民,朕不会主动抹煞他的性命。”赵怀恩望着头顶的雕花,“当然,若是他选择与朕为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赵怀泽抿了抿下唇,心中萌生出淡淡委屈:“......那你为何却独独对我如此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