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在了。”

她说：“我来问吧，是你爸原本的孩？”

客车翻下十几米的山崖。

她看着他垂眸的侧影，轻声：“你试卷拿反了。”

他摇，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又说：“那家福利院是一个慈善机构捐助的，我妈原来是那家慈善机构的负责人。”

那是一张三之家的合影。

他嗯了一声。

洪佑森：“……”

他在七岁这年与这一家人相遇，当时他们来福利院参加一个活动，客车载着十几个人在大雨天里走山路，了严重的事故。

这晚上课洪佑森比以往更沉默了，乔以莎试着讲几个轻松的笑话，他也没太听去。乔以莎将心比心想，觉得他把成绩单给洪闫德的时候，期待的一定不是批评。

他半天没开。

乔以莎又说：“其实刚才是正的。”

他明显不是一个善于挑起话题的人，乔以莎决定引导一下。

这一长串的人生惨剧说得乔以莎都懵了。

乔以莎：“不想跟我讲？”

“当时我爸就坐在我后面的位置，离我最近，车翻了的时候他伸手拉我……可能是下意识保护小孩吧。”洪佑森低着说，“所以我也拉住了他，他摔下来的时候我垫在他下，他才活了下来。”

乔以莎余光瞥到书架，想起之前看到的东西，问了句：“你们家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洪佑森？”

他说：“不是，不知该怎么说。”

等了一会，他还是没说话。

乔以莎：“你亲生父母是谁，不知吗？”

“我是被捡到的。”洪佑森平静，“被一家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捡到的，很小的时候，在山里。”

他重新垂眸，乔以莎说：“要不要聊聊？”

而洪佑森还是那样安静地低着。

洪佑森看着她，任何咒语和化妆术都没法改变人的球，她的睛还跟平日一样，凉丝丝的，纯净得就像中天的月亮。

他一顿，翻过来接着发呆。

照片上的洪闫德还很年轻，不像现在满白发，妻很漂亮，儿也很可，从照片就能看是个幸福的家。

洪佑森打开屉，从兜里掏一样东西给她看。

“放心，你怎么说我都能听懂。”说完，又，“说什么我也都会信的。”

乔以莎笑了，靠过去一，下垫在桌上。“随便你怎么说，时间长得很。”

洪闫德咬牙：“还是一句话不说？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如果是他的话——”

乔以莎：“他在哪？”

他没说话。

他看向她，低声说：“你怎么知的？”

她将试卷从他手里走，说：“你爸怎么这么凶啊？”简直比柳河还恐怖。

一技之长都没有你怎么在这个社会生存？”

乔以莎：“猜的。”

乔以莎微微一顿，没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问。

乔以莎自玄关去，洪闫德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