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想象中年轻俊，人也和气，还说有机会让她们返乡。

那侍者惊恐：“陛下，……不知……”

刘萤颤声：“回陛下，是郎中令赵大人……”

——你们？

她自从幼时被掠中，一直便知，要么个白女，要么就为帝王姬妾。

如果能回乡再见爹娘……如果能逃这……

来的却不是阿圆，而是另一个侍者，“陛下，阿圆去了。”

胡亥却已经伸手扶她起来，“你来得正是时候，朕有一事——还真只有你们能分忧。”

“你识字？”

李斯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父俩，不禁又想起自己在前线的长与幼来，也不知他们那里情况如何了。

忙了一整天，胡亥直到夜人静，才能气放松一下，撑着困意看了几卷书，才叫沐浴更衣。

“赵大人说，”刘萤声音微颤，却竭力保持镇定，“他说陛下日理万机，我们为作婢的，要晓得为陛下分忧。”

刘萤接过竹简，跪着默默看起来。

刘萤来了，她认了命。

穿上郎中令赵大人送来的香艳衣衫，刘萤一面在内心说服自己，一面却又忍不住绝望。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名字，胡亥一时哭笑不得，“他怎么跟你说的？”

“赵？”

他不她的吗？

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她中还算和气的帝王，竟然震怒了。

“她怎得在此？”

“左相大人，对不住。”御史大夫冯劫给李斯个歉，追着老父亲也走了。

忽然肩贴来一双柔荑小手。

他缩在浴桶中，闭目想着纷杂的政务，一忽儿挂心章邯在曹是否追上了周文，一忽儿又担心荥城中李由的粮草还够不够，一忽儿又算着项羽若有回信这二日就该送到了……

“这要是个刺客，你也这么放来？”胡亥动了真怒，翻桶，带起一阵。

刘萤匍匐在地上，看着那一角紫红的衣衫被沾，泽沉沉起来。

当朝右相冯去疾。

胡亥裹上外袍，冷笑：“谁叫你来的？”

她与皇帝见过一面。

“略识得几个。”

他还赏了她两匹绸缎——也许这赏赐本就意味着什么。

可是没有如果。

刘萤又吓了一。

“其实不认识也没事儿，朕让叔孙通教你们背会就是了。”胡亥把叔孙通编好的翻来，自豪地往案上敲了敲，笑：“你们这一万女，凡是能背会这篇语书的，便能返乡。”

“哦，怎么为朕分忧？”

冯去疾哼了一声，呆着脸当先走了。

胡亥却是心里盘算着—

胡亥放了手，怒唤：“阿圆！阿圆！”

其实当初被郎中令赵大人要求来服侍胡亥，刘萤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刘萤与外面来的侍者都跪了下去，战战兢兢。

刘萤吃痛不住，她也真要，只闷哼一声。

刘萤跟着皇帝，一路了章台。她听说过，这里是皇帝理政事的地方。

“不知……”刘萤轻声：“赵大人说，只要让陛下兴，便是为陛下分忧了。”

“说得好！”胡亥忽然抚掌一笑。

胡亥吓得一激灵，反手擒住来人，回看时，却是当日为他送汤的女刘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