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卫生间把手洗净，又默默在餐桌边坐下。

但钱可一分没少收。

自从钟正信迷上赌博，家境一落千丈，钟晴的妈妈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某天坐船去市里，就再也没有回来。

钟正信还在喋喋不休，钟晴已经听不别的。

李阿姨，念叨着：“晴晴真懂事，要是你妈妈还在，唉，不说了不说了，早回家。”

餐桌很旧，但胜在净，看得来钟晴把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

只剩下钟晴和钟正信相依为命。

“我、我……”钟正信很卑微地低下，缓缓开：“我想把这房卖了。”

原来他借利贷赌博，输了10万块钱，那群讨债的正满世界找他，他只好回来。

想到这里，钟晴甚至啜泣起来，她哭了一路，等缆车到山的时候，她睛都哭了。

“讨债的说了，我要是不拿10万块钱给他们，就要打死淑兰。”

就连来卖的都不止300块钱。

钟正信殷勤地为钟晴夹鱼，“来来来，这边的，晴晴多吃。”

但现在只能用“家徒四”来形容，房里的好家没剩几样，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换来的钱用来给她爸爸钟正信还赌债。

她可真廉价，不仅廉价，还贱。

家境的贫困，使她不得不把自己“卖”给贺麟，可贺麟那王八竟然让她，还她嘴里，这让钟晴觉得自己在贺麟面前毫无尊严，像是来卖的。

“晴晴回来啦？快去洗手，洗完过来吃饭。”

幸好山站没人，她迅速下缆车，了站就往家走。

“你想怎么办？”她直截了当地开。

“爸爸想你了。”钟正信在女儿审视的目光中不得不低下去。

长大的李阿姨，李阿姨笑眯眯地给她开缆车的门。

钟正信见钟晴回来了，一张脸笑褶，他把鱼汤舀大碗，又把桌上的碗筷摆好。

“我就剩这么钱了，你拿了赶走。”

今天有些不寻常，钟正信竟然在家。

而今天，一坐上缆车，钟晴的泪就止不住地下。

一筷鱼堆在米饭上，钟晴忽然没了胃。

张淑兰，钟正信的女朋友，柔顺听话的一个女人，钟晴对她印象不坏。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躲着。”钟晴没好气地白他一，她睛还着，心里难受，没心思应付这个不靠谱的爸。

为什么难过呢？

钟晴冷笑一声，脆不跟他兜圈，她拿起手机，把刚从贺麟那里拿到的300块钱转账给了钟正信。

钟正信这才开断断续续说清楚这次为什么要回来。

“你回来什么？”她把筷放下，盯着钟正信的睛。

缆车修建于八十年代，每一个车厢都像一座小房，钟晴很享受独自乘坐缆车的十分钟，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钟晴冲她笑了笑，迅速上了缆车。

小海岛有一好，就是从市区买船票坐船过来需要份证，赌场本就不合法，那些债主不敢用真的份证买票，所以祸不及钟晴，她躲在小海岛还能过几天安稳日。

钟正信不常在家，他总去市里的地下赌场赌博，有时候会买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但大多时候都是回来躲债。

她家在绿山山，房是爷爷传下来的，二层小楼，环境清幽。

他收了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钟晴有不耐烦，用神促他。

钟正信愁云惨淡，“不行啊，晴晴，你淑兰阿姨还在市里等着爸爸。”

钟晴撑着笑脸，回答：“是的，去当家教了。”

“晴晴，今天回来的有晚哦。”

钟正信拿手机，迅速了收款，嘴里还念叨着：“你看你这孩，嘛呀这是。”

客厅里飘来一郁的鱼汤味，又鲜又香。钟晴往厨房瞥了，灶上炖着鱼汤，钟正信正在盛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