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因......于她，那件事，毕竟非同小可。清明罕见地犹豫了。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看着这个熟悉的动作，他上伤疤的情状瞬间与之联系在一起。

池烈就是她挑中的人之一——准确地说，不是她挑中的，而是送上门来，自荐枕席。

告诉他？可是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即将离开这里，不能在这个时候产生不必要的羁绊，也不好一起离开。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带他走不合适。

他们供她娱乐，她给他们提供额外的，药品，甚至自由，你情我愿，等价换。

事反常必有妖。

说来惭愧，那时候她年轻不懂事，喜玩男人，算是个人渣，海得不得了，情喜新厌旧，又还没有人渣到当街抢民男，就在谷中豢养的药人里挑挑拣拣，三五不时地换几个。

原来......是他呀。

算了，等临渊来的时候把他打再顺手扔去......嗯......再让她顺手庇护一下......再安排一条后路......什么的......吧。

那是两百年前，清明刚刚继任清明谷主的时候。

甚至她还有一自嘲的意味：她这个谷主，对于弟们来说一直是个烂人，平时撒手不，关键时刻嚣张肆意扯后，现在又了卷款潜逃的破事，害得整个清明谷跟她倒霉。情上也是玩玩就好，置随意，就算事有因，她也终究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想不到这样的她，还能有人誓死追随。

也罢。至少记住他的名字吧。就当留个纪念。用他的名字纪念她来过这个世界一趟。

清明兀地一愣，旧日的时光一般将她浸透。

不是，他们以前都没见过沉重个啊？？清明百思不得其解。

“属下......名池烈。”男人没注意她的闪念，神下意识地回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却又迫自己简洁清晰地回答她的问题。

偶尔，只是很偶尔的时候——清明有理有据地认为池烈会有意避开她的目光——他会与她有些许视线汇，只不过很快又挪开。她不明白他的情绪，只能看里面蕴着的沉重。

没有人知此刻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会明白她内心的隐约纠结。

前所未有的复杂。

心里舍不得，于是玩的这两三次就格外的狠。

好歹是当过两个组织首领的人，清明知不能沟里翻船的理，尽对池烈的相当满意，还是只能遗憾地暗中决定再玩他个两三次就对他说拜拜。

不告诉他？那又有什么借让他走？先前以为他会很快离开，现在，他们的修为都几乎被压制到零，没法御空，总不能把他推下去在清明涧里淹死？

＊

一般来说，送上门来的都是有求于人，然而他从来没有向她索要过什么，只反而一直默默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