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终是倒不觉得尴尬，他主动向叶继明歉：“桃失言了，在下替他给姑娘赔不是。”

叶继明随意答：“知了。”

柳终是沉片刻，叹：“左右不过一个迫不得已罢了。在下染怪疾，余下寿命不过半载，幸遇仙人指，得知此疾只有画眉长廊的神医可以医治，故经过此地去往画眉长廊。”说到最后，他倒是看开似地笑了笑：“不去必然死，去了还有一线生机，这么想想便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没走。”话音刚落，山外面传来一个清清脆脆的女声。

连绵荒山之中，方圆百里鸟不拉屎不下，这材复杂法繁琐的现在这里简直离谱。

柳终是轻轻笑了起来：“她说了我就会好了吗？不会吧。说句不好听的，我们非亲非故，我就算死了也和人家没关系吧。”

他本没有把这江湖骗的话当真。

叶继明把这些东西统统扔早已止不住的桃怀里，权当收买，她转看向柳终是，：“正巧我也要去画眉长廊，可否搭柳公的便车一程？”

“不知，兴许是走了吧。”

次日，雨已经停了，清风把微凉的空气山里，柳终是打了一个冷战，方才醒了，前的火堆早已经熄灭，叶继明也不在原，他晃了晃还在呼呼大睡的桃，桃猛然惊醒：“公，公，怎么了？什么事了吗？！”

桃抓抓耳朵，总觉得哪里别扭：“不是，但是正常人，总得会说几句安的话吧，比如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之类的。”

柳终是看了叶继明一会儿，轻笑：“昨日车上，我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便这么盘算了，没想到竟然劳烦姑娘先说了来，看来我们心照不宣。”

“你自去画眉长廊便可，路上自会遇贵人相助。”刚发时，柳终是曾遇到过一个算卦的老士，便了几钱银算此行吉凶，那士当时如此回答。

此时正值秋，树叶几乎落光，因此柳终是可以毫无遮挡地看清叶继明的装扮：昨晚散着的发现在束成了的尾，上衣和昨天的款式很像但仔细看能发现不是同一件，披风被她裁成了好几段系在腰间，本来沾满泥泞的靴此刻乌黑发亮仿佛新的。最令人费解的是，她的手里正提着一只香味诱人的荷叶糯米烤和两坛甜米酒。

柳终是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叶继明正坐在不远一棵大榕树的树枝上。

桃趴在柳终是肩上小声嘟囔：“她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叶继明面无表情地：“有理。”说完，她又专心致志烤自己的披风去了。

柳终是纳闷：“为什么这么说，难别人要痛哭涕才叫有同情心吗？”

桃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了一周：“诶？昨天那个小姑娘呢？”

“是啊。”一直专心烤火的叶继明突然接了这么一句话。

桃对貌姑娘的那旖旎好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是我的车夫，桃。”桃殷勤地了。

柳终是饶有兴致地问他：“是什么样的贵人？”士掐着胡摇晃脑：“这得再算一卦，需要耗费更多的法力……”

柳终是无奈：“没有事，该起来赶路了。”

互相介绍之后，叶继明好奇：“此地名为返乡岭，取劝人返乡之意，因为再往前走就人间界了，净是些妖鬼怪一类的领地。说句不好听的，你区区凡人之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葬命在此，柳公为何到这里？”

桃：“……”

桃被吓了一，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小声，而那少女也一副完全没在意这边的样，更何况，雨声又这么大，怎么就被她听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