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上了车。

岑矜指指自己额，“沾到泥了。”

李雾还是：“嗯”。

“怎么去，骑车？”

李雾：“嗯。”

“……”岑矜不由分说打弯，驶向另一岔：“我饿了。”

“走过去。”

岑矜问：“你们这的墓地需要钱吗？”

李雾倏得耳，忙往后让，死贴住椅背，仿佛被无形的手摁在那，动弹不得。

岑矜快速扫他两，提醒：“安全带在你左边。”

李雾看向她，不清楚她从何得知。

将车驶院，周围顿时暗了下来，山峦与天空成一片，宛若黑的屏障，从四面八方倾轧过来。

李雾反应过来，忙用纸巾抹去，担心没净，又使劲揩上好几下。

岑矜不敢加速，慢吞吞移行着，照导航开一段，她已经被颠得有心烦意。

车内变得沉静，半个钟后，他们终于下山，车缓缓提速，驶上速。

车里淡香似有若无，像雨后的铃兰，他猜应该自这里。

“步行？”岑矜吃惊：“那很远呀，少说要两个小时。”

李雾没给答案，只说：“已经习惯了。”

李雾淡淡吐两个字：“不饿。”

村里黑灯瞎火，各家都不舍得用电，更别提装公共路灯。岑矜的车是底盘偏低的款，用在山地自然不对盘，就跟被迫穿上有石的鞋一样。

李雾晚饭吃得不多，岑矜担心他年纪轻容易饿，快到休息区时，她问：“你饿吗？要不要下速吃东西。”

她发似的来回切换着近远光，闲时会瞥一李雾，少年完全不搭话，坐姿也相当端正，好像在上什么公开课，有一千双睛盯梢。

“不用。”李雾说。

岑矜心叹一息，语气轻下去：“以后住校了就好了，走两步就能到教室。”

李雾说：“家后面田里。”

想让他别这么拘谨怎么也跟迫人似的，岑矜忍俊不禁，坏情绪一扫而尽，顺势与他闲谈起来：“你也走这条路去学校么。”

“三个小时。”

李雾这才不自在地将纸团起，讷讷垂手，果不其然，额心那块地方开始升温泛红，他无所适从，不知往哪摆，只能盯着风上一只别致的金属圆片。

岑矜抿了下，心生一计：“你往后靠靠，我看不到后视镜。”

路面霎时变得平坦开阔，也不再如单机那般枯燥，能稀稀落落瞧见其他车辆。

岑矜被逗笑：“可以了，都要搓破了。”

岑矜挽，嘲了下自己稍嫌过度的内心戏，而后一张纸巾给他：“给爷爷磕了吧。”

李雾说：“不困。”

岑矜圈着方向盘的指节一：“天天得几起几回啊。”

不过，除了音乐，车里也没有更多响动了。岑矜平素还算健谈，但畔男孩寡言得完全令人无施展，如不是余光无意扫见，她都快忘了副驾上还坐着个活人。

她也没这么吓人吧，岑矜百思不得其解：“你不睡会吗？”

还在纠结要怎么教他系安全带才能不挫痛其自尊心时，李雾已将其扯来嘎哒扣好。

岑矜不再看李雾，手摆到方向盘上，随问：“爷爷墓地在哪。”

路况佳也意味着人容易犯困，岑矜打开音乐，给自己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