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妆，致漂亮的五官重见天日。她其实是清纯明艳的长相，若是她“端着”淑女架，会看起来很温婉。

“好巧啊，时医生，又见面了。”她眉弯弯地笑。

昨日重现。

“疼。”她可怜，“肚上。”

只是今天的梦和以往不一样，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度坠落在冰冷的井底，猝然惊醒，而是坠了一个温的怀抱中……

松散利落的碎短发，隐约的断眉和略显糙的胡茬。

“都在车上。”他像个猎犬一样警醒起来，“就在楼下！”

他弹了弹烟灰，笑：“想投诉我？”

还有她今天这工伤老王给不给表示。

“饿了吗？”

他从袋里拿一板止疼药，倒了杯温递给她。然后伸手轻缓地托起她的肩颈，给她喂药。

见到她不施粉黛的面容，他想到十个字。

“想吃什么？”

他走过去从那件貂小袄里拿来，抖一烟，燃了。

她甚至扭看旁边会不会还站着那个女孩。

“那你为什么？”

只是，有些憔悴。

貂小袄，豹纹包裙，过膝黑筒靴，桃妆，香味儿……

“我给你。”说着他拿手机下单。

可能是打麻醉的医生失误了，手术过程中她始终有痛，她能清晰地受到针一针一针穿过她腹的肤。

“嗯。”他双手在白大褂里，声音温柔，“怎么样，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整个ICU很难得的只有她一个病人，护士吃饭去了，也只剩他一个医生。

话音未落，一抹白影就迈步行至前。

“澄，你这……”

五个小时后，孙慕澄又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清芙蓉，天然去雕饰。

孙慕澄不喜占人便宜，所以大半夜的依旧设了闹钟把自己震起来，换上“战服”，把着一双黑圈的顾换下了。

“有。”七半，平时这个儿她正好吃早饭。

这是本命年的倒寒吗？接连两天了ICU。

“烟呢？”他问。

“ICU禁烟。”

顾他们怎么样了？这会儿该收网了吧？

她看着他把那烟夹着叼嘴里，靠在一旁，神隔着烟雾若隐若现地看过来。

好看吗？他不由自主被引驻目的样让她很满意。

“在我外衣袋。”

比昨天好一，她虽然经历了一段意识模糊，但始终没过去。

“我想烟。”

“煎包，”她调了一下，挑了个刁钻的要，“有吗？”

“没，够敬业的。”说完，他一栽倒在沙发上会周公去了。

他本想开说警醒的逆耳忠言，但是见她这副模样，心一，那些说辞就和接连两日对她态度的不满一起烟消云散了。

她没有吭声，与其沉无知无觉的黑暗中，还不如清醒地疼。她不喜黑暗，连晚上睡觉都要留盏灯。然后，她沉沉睡去，坠了一个重复过几十次的熟悉的噩梦里。

半小时后，孙慕澄接了一个电话，把顾摇醒：“老王让我们现在过去，你东西都带了吗？”

能不疼吗？刀伤，三大，20针。索没伤到脏。

他的胡茬比昨天更明显了，上和下上，几毫米的长度。她一向对蓄须的男人无，但胡须缀在他脸上很合适。

这个梦单调又恐怖，她在漆黑一片的狭窄井里不断下坠，下坠，失重的觉如此清晰，就像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发刺耳的嗡鸣。

她是不是得考虑办张vip月卡什么的……

“我的呢？”她摊手。

“怎么？”她挑眉。

“真没想到您是医生。我运气真好，到在路上也能撞着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命大？”

时枭。好独特的名字，姓少见，名更少见。

不锈钢的抵在上，凉凉的。

正在胡思想，护士敲门了：“六床查房。”

她看到他牌上的名字：时枭。

……

她知这里是延和医院，甚至知自己是在三楼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