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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平房窗户紧闭,敲门敲窗,屋子里没人,她开了门儿进去,微微有一丝暖意和锅炉的气息。
屋子里的人出去了很久,空气里透着湿漉漉的冰冷。
屋子里简单的生活设施,一桌一椅一张行军床,桌子摆放一些军事武器有关的书籍。
墙皮斑驳脱落,一身笔挺熨烫过得冬常服跟墙上挂了,坦白讲,这边也着实没什么穿常服的机会。她看着这身儿军装愣神。
破旧冷清的屋子,内务整理的倒是和作战部队一样的严谨。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儿,刀削一样的棱角,钢铁一般得军人作风,简直就是一丝不苟。
一个老兵还能如此自律恪守军纪,这个边防连里也没几个人能做的到啊。
她去了隔壁,显然很久不曾开火,不知道这位战士是靠罐头度日,还是连罐头都吃光了。
她生起锅炉,顺带将屋子里的炭炉点着,慢慢有些暖意。
她没去打扰人家执勤,想着在这里等人下哨回来,烧了了一壶热水,待会人进门也好有一口热水喝。
每天进门儿,屋子都冻透了,清锅冷灶,生锅炉都要费些时间,跟着冰室一样的屋子里坐着,这样的滋味,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又如何能跟这与世隔绝的简陋小屋熬下来两年。
可怕的寂静,孤独。
她为什么来这儿,内心无比的清楚。
漫长的等待,她有些坐不住了,想着应该要下哨了,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回来,琢磨着出门儿去找他,刚将衣服穿戴好,门外传来脚步声。
沙沙地踩在雪上,跟呼啸地风声听不太分明。
军事地图还跟她手上握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回转头,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雪人,身上背着一杆枪,厚实的棉衣棉毛还有面罩上面全是白色的雪花,连战士唯一裸露的眼睛,睫毛上都挂了霜。
帽子结结实实的围在头和脸上,见到沈信,老兵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像是一座冰雕,刺骨寒风就从他的身后疯狂的刮进小屋,炭炉里的火被吹到散乱跳动。
“你好!我是新来的副指导员,我叫沈信。”她伸出去手去和战士握手,但战士一直站在原地。
她很奇怪。
随即,战士进了屋,关了门儿,沉默地放下枪,用炉子上的热水壶给沈信倒了一杯水,
“谢谢,你快喝点热水暖暖吧。”
老兵也不回答,解开身上的棉衣,沉默的解开面罩摘了棉毛,提了热水瓶倒了热水跟脸盆里洗脸。
想着与世隔绝的环境待久了,人多少都变得孤僻不爱讲话,沈信也没往心里去,“谢谢了,你的水。”
老兵猛地将头扎进脸盆里,然后突然抬起,两只手臂支撑在脸盆儿上,头发和脸上的水就湿哒哒的落下,站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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