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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清辉作证,我相信就在那晚,爱情的种子已经深深埋在两个年岁相差
八年的文艺女青年和文艺老青年的心里,像当时的夜那么深。
第二天一早,我灵感泉涌,思忖着照着这文艺范儿一定要乘胜追击,在已经
撕开了口子的地方直抵卉儿心里最软之处。我发了条短信过去:「昨晚虽然无关
风月,你的声音却那么的性感。」
后来,宁卉告诉我,真的是那条短信击到了她心坎上,那一刻,她说她感到
弦乐系中最为灵活的乐器被脸色仍有些苍白的少年用左侧的脸庞轻轻压在了
左肩上,尽管出院到现在已经七十多日,不过身体还是显得单薄了些。在医院里
大夫就说过他之所以昏倒乃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过度劳累再加上风寒所引起的
低血糖并发性昏迷。
「哎,小家伙你是不是现在在减肥啊?」
这是昨晚接连做完两场急救手术后的段思然这天来到急救观察病房里听到的
第一句话,同事蒯医生正笑着跟还躺在病床上的秦帆调侃着。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夜休息仍未完全恢复元气的段思然从后面轻轻拍着比自己大一岁的蒯医生
的肩膀,笑着问她。
「烧已经退了,刚吊过葡萄糖,现在总体情况尚可,就是血糖还是有点低」
「这没办法的,平时应该多吃点,怎么能为了苗条这么虐待自己呢?」
段思然语气有点不高兴却也有点怜惜,这么好看的一个小男生为什么对饮食
要如此苛刻?他难道不知道男性应该健康一点才更显得阳光吗?
「我……我不是在减肥……真的」
脸色苍白的少年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一天只有中
餐才能吃上一顿饭,早晚餐都是清汤寡水的意思意思,而且进餐时间极其不规律,
这也是为什么身高171公分的他体重却只有49公斤的缘故。
这个数据对于本该是食欲旺盛期的少年来讲无论如何都低了,但人都有不想
为别人所知的痛苦,母亲过世、父亲酗酒,要吃饭只有靠自己,但十七岁未满的
双肩要承接下这份苦难确实难度不小。
「唉,你多大了呀?我看你病历上都没写嘛?」
少年的声音细细的,一点也不像是变声后的样子叫蒯宁觉得很好奇。在医院
里大家都知道蒯宁人蛮好的,就是有些喜欢调侃人。
「十……七周岁……要到下半年」
「不是吧!?」
蒯宁现在的表情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快十七岁的人还没变声,太不可思
议了……
「好了好了,蒯宁你别逗人家了,今天不知道还要不要接着做手术,最近急
救科这么忙,我都快散架了,院里面也不知道多派人手来支援一下,总是这样超
负荷运转要是造成医疗事故就有得罪受了……」
「诶,对了,段美人你知道吗?这小家伙昨天是一个大美女送来的呢,嘻嘻」
明明比段思然还年长一岁的蒯宁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医生身边的小护士,看来八卦
的确使人年轻啊……
「你别八卦了,赶紧去忙,上午主任要过来检查的」
段思然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好了,你好好休息,至于哪天出院的事情嘛你自己决定」
蒯宁也站了起来,和这么可爱的小男生说话时间就是过得快噢。
「记得以后要多吃东西噢,还有,不要总是对那位送你来的人胡想瞎想哈,
水分流失太多可是伤身的哟~ 」
太无语了,居然当着少年的面说这种话,如果床上的年轻病人血色良好的话
此刻一定会满脸通红的吧?
回忆起这当时在医院里发生的场景,少年轻轻地拉动了琴弦,科萨科夫的
第一乐章里那种内心的悸动正通过左手的揉弦而浮现出来。
「那时救了我,并且后来答应我不换号码的那位好心的姐姐,叫沈潞」
琴声继续鸣动,一艘白色的单桅帆船在瑰丽婉转的音乐海洋
中徐徐前行。
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