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声，结果又是一掌打在了另一边。

桑榆背在后面的手，哀怨地蹭了蹭被打得火辣辣的，看见那藤条，都有些哆嗦。她觉得，哥哥应该是不知这藤条的“妙”，她嘴张了张，终究是在哥哥那寒气煞煞的目光中闭了嘴。

总算，叫她找见了哥哥。

桑榆呼一窒，松开了手，不够熟练地再次摆刚刚哥哥教她的动作，真如同一只可怜的狗儿祈求主人的宽恕。

毕竟哥哥，是她唯一的血亲了。若是哥哥都不想要秦家了，秦家就真的没了。

好疼！

“怎么？秦家大小

秦桑榆啊秦桑榆，你还是那个名门闺秀，侯府大小吗？你如今连一条狗儿都不如，就算是狗儿，也不会被人扒光，翘起，任人扇打。

有时候她都会在想，是不是因为了太多错事，秦府的人才那样早夭薄命，泼天的富贵竟没有一个嗣传承香火。所以她总是不够狠，也不够毒，总是在算计中留有一线，为秦家攒着最后一福气。

如今她却在这里，脱光了衣服，翘着，被同父异母的兄长打。背德的耻辱，疼痛的凌辱，以及莫名的愉，都仿佛要冲开她十四年克己复礼的，叫她无地自容。

这目光似寒刃，刮得人寸骨生寒。桑榆受到怀抱中的大是那么结实绷，只需要一抬脚，恐怕她都要被活活踹死。她甚至觉得有那么一刻，哥哥是想要这么的，他恨着自己，恨自己有仇人的血脉，恨自己只顾自己“愉悦”，恨自己擅作主张，恨自己压视契约如无的行为。

桑榆从未被人打过，更别提，脱光了翘着被扇。

她许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哭过了，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宣了来，心底前所未有的轻松。这自然是秦樾无法理解的，看到她胳膊上带血的牙印，一时间怒上心，“你的都属于我，我允许你在上面留下痕迹了吗？”

曾经的孩童时期，她在这间屋跑跑，秦父抱起来哈哈大笑，陈氏就在旁边绣着衣服抿微笑。后来她在这间屋，与秦父聊着朝中事务，因她聪慧，秦父甚至还要问她意见。

泪中，桑榆张开了，发现自己把自己的胳膊已经咬了血。她嘴里都血腥气儿，知自己错了事，慌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开心了。”

“松！”

她这会儿是真觉得自己被咬的左胳膊疼了，疼得左手都握不了，刚刚自己怎么咬得下去的？

桑榆被这怒意得心下一，看见哥哥转，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抱住了他的大。然而秦樾并不是靠卖柔弱、曲意奉承就能得来怜惜的人，她的行为只得来秦樾冷冽的目光。

她又羞耻，又痛，又有说不的异样愉悦。她明明都害怕地往后缩了，可在那掌扇下来的时候，她却一没有躲。

“很好，你自己说，你刚刚违反的契约条例。”秦樾竟然拿来了秦父放在案首专用于震慑人的藤条，是由三藤蔓缠成一，浸了油，晾晒而成，分量十足。秦父曾经跟桑榆说过，这藤蔓是秦家专用于家法的刑，它的妙便是一打下去，表只见些微红痕，不伤肤，但内里的痛，却是十天半月好不了，一碰就疼。

秦父少年时期曾经挨过这藤条，不过十下，便见他记忆刻，整整半月不敢躺着睡觉。二叔更是凄惨，由于朽木到祖父都呕血，每每看见他，就生气，一生气，有机会就逮着打他，以至于二叔看见这鞭就脸发白发。

一想到因为离自己而去的爹娘，秦桑榆咬着手臂的牙齿越发狠了。冰冷的葬礼上，她一个个送去祖父，爹爹，娘亲，她披麻孝，拭角的手帕却没有半角。所有人都等待看她的笑话，看秦家的笑话，她一个孤女只能苦苦支撑。唯一尚且算亲近的二叔，也不过是厉内荏的蠢才，太基固若金汤，也敢去向荒无的端王献媚邀。

她错了事，自然是该打的，该认错的。

所以只要他想，他任何事都可以。他想要什么，只要她能到，总会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