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家的孙，权势，永远是彼此间解不开的结。这就像一个漩涡，把所有人都卷了去……”皇帝说着，神思渐渐缥缈起来，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忏悔。

烛光被他的动作呼起来的风振得狠狠动起来，漱鸢连忙扶住他重新躺好，又替他整理好枕，坐了回来，静静，“阿耶，求您告诉我真相。”

这话如一粒石惊起千层浪。果然，皇帝惊怒，几乎要起，，“何人胡言语。”

皇帝顿了顿，“那时候我知，隐太，也就是我的兄长，你的叔叔，也喜她。你知，你的母亲很。”

漱鸢看着皇帝，像看个年迈苍苍的老人，不悲不喜，只是垂视着他追忆往事，“那母亲，是怎么死的。”

漱鸢抬起，只觉得有一想要嚎啕大哭却又哭不来的生涩，仿佛经历过太

“我认识你母亲的时候，她是前朝藩王的女儿。朝代更跌，门败落，起初祖并不同意，可后来我持要娶她，这才勉同意。”

“所以我，我就让你母亲故意亲近隐太，以取最机密的情报……”

那到底是真的父亲对她的，还是仅仅因为对母亲的愧疚？

“我那时候知，如果我不争，日后你叔叔登基之后，定不会放过我。所以，从那时候起，我便开始筹备一切……”

“我那时候还未娶令睿姬，而隐太也没有放弃她。我知，你母亲的是我，所以，我对此充满自信……”皇帝淡淡说着这些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话，“迫切的想要扳倒隐太的念在我心中生发芽，大概这是在我们李家人血中的一诅咒，为了权势，我们要无休止地争夺下去。”

漱鸢沉默片刻，，“旁人说……我不是，您的女儿。是真的么。”

“她的份遭到了祖的质疑，祖认定她是依靠女挑拨我和隐太兄弟之间的情，所以最后，她趁着我离开府邸之时，自请鸩酒一杯，生怕连累了我。”皇帝说着，角慢慢了几分。

皇帝说着，闭上了，不敢看公主的神，他知，她一定很难过，那个表情一定就像当时他告诉令睿姬这个打算的时候一样。

大殿安静极了，门外的内侍大概早就打起了瞌睡。秋夜微凉，就连风都变得清澈起来，仿佛能听见护国天王寺的佛塔上传来的铜风铃声。

漱鸢说我知，“我还记得她的模样。”

所以，在他听见公主问他“舍得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曾经令睿姬听说了他的计划后，也这样问了他一句，“舍得吗？”

“后来，我娶了她。可是，隐太为此暴怒不已，在祖面前三番五次陷害于我，我打算就此反击。再后来，我与众心腹门客商议很久，终于等到那日，在洛截杀隐太……一举成功。”

气，可如今病着，说来的时候，也只是带着几分埋怨。

皇帝看着这张与令睿姬酷似的脸，不由得怔了怔。随后，他不再去看，只是平躺着仰望着天，从那繁琐的纹路中，他仿佛看到了过去与未来。

今日她的话于君臣来说已经是唐突，虽然她是众人中皇帝最的女儿，可是漱鸢心里知，父亲的这一切纵容般的大概都起源于洛之变。所以，即便是唐突，她也忍不住一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