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是一副千山图，笔落之，又连绵不断的群山，气势恢宏。一切事都随着他的笔，起起伏伏，无休无止。他不敢太用力，生怕那宣纸有什么破损，所以运着笔杆的时候他格外温柔，没一会儿，只觉得一麻麻的自下而上地升起。

她浑绷起来，大抵还是有些张，毕竟方才他的力透纸背叫她好生领教了一番，实在是承受不了太多了。

呼越来越浅，她忽然睁，有些害怕，颤声，“我们回屋吧……”

想不到宰相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除了平日下笔断事，也可以这般小心翼翼地悬腕作画。起初只是轻墨，在宣纸上怜惜地画几笔草，疏疏密密，错随意。等到过了片刻，清将整个宣纸浸透，他才有了灵，也多了几分放心，重新蘸墨，仔仔细细地染开来。

她抿了抿，夜中白了他一，低语闷哼，“禽兽。”

虫鸣这个时候已经听不到了，偶尔有跑过的野兔，在黑暗半立着，窥视那纠缠的两个影，然后片刻间又着离开。风过山林，沙沙漫漫地充盈着整个心，不留一丝隙；仔细听去，又可闻有依稀的溪拍石之声，隐隐约约，不绝于耳。

漱鸢到落梅纷纷扬扬再次飘了下来，落在她的前，锁骨，和耳畔，她鼻间有阵阵冷香拢了过来，让她心神漾开来，一如风拂湖清波，带起了阵阵涟漪。

其实倒不是他要沉湎于她的声之中，只是发现，通过这事情，他对她产生有了一奇异的觉。是凌驾，还是掌控，又或者是一独占之心的隐隐作祟，总之，这觉，叫他很是沉醉。也只有通过这事，他才能一次次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

他很耐心地依旧吻着她，缱绻如涓涓细似的，缓缓过她的心间。比起方才的炽的燎原之势，现在更像是一汪清柔的碧波，将她整个人带波池的中心，躺在一大片荷叶上，起起伏伏，失了重心。

她缄认输，比起脸，她大概要输他几分了。

她比黄昏时候更加妩媚多情，他沉

他箭在弦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再去将她抱回去，更何况，这里天为被地为榻，多了一肆意放纵的意味。他声音也低沉下来，气息凌地扑在她的上，叫她全都了下来，他安，“不怕。我会小心些的。”

黑暗中，漱鸢从腰间几次扒拉开他的手掌，他却有些委屈，空空的手没地方放，只好顺势而上抚上她圆的肩，然后怜地用拇指画着圈梭。

事情让人有些罢不能，初但觉生涩，可而后回味起来，总是还像一尝再尝。

南山烛火零落，天地万籁俱寂。

上的沉重并不让她觉得压迫，反而是一甜的负担，她承担着这样的负重，只觉得多了一归属，仿佛下一刻就要与他为一。

他很知趣，老老实实地承认，“臣禽兽不如。”

漱鸢在迷茫中睁开，见苍穹颠倒，明月落怀中。她被桎梏在他的广寒香中，沉不已，只是抬臂将他抱，暧嗳地贴在他的耳边，故意让他听见她的声音。

他在某些时候的确是禽兽不如的，漱鸢趁着好不容易脱离的时候，偏过张着嘴呼一气，还没来得及匀，他又追逐上来，一定要与她重回旧梦，十指相扣。